他难得与洛与书和平共处,上一次洛与书生病,意识模糊,要他陪睡,还能理解。今儿两个人一个赛一个清醒,傅潭说就不得劲了。
脑子里什么奇思妙想都冒了上来。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啊呸,啊呸呸呸,什么共枕眠。
傅潭说翻了个身,又不敢直接面对洛与书,只能面朝天花板,板板正正地躺着,小声发出询问:“洛千霜,睡了吗?”
不知道谁给他取的字,千霜,一点男人味没有,读起来还有那么些风花雪月的味道。
“有事儿?”
二人距离极近,一张床上,几乎是耳朵贴耳朵,洛与书也压低了声音。
“你的心魔,长什么样子啊?”傅潭说问,又多解释一句,“我就是好奇,是人样子,还是鬼样子?”
洛与书言简意赅,“人样子。”
“她好看吗?”傅潭说又追问。
“……”洛与书顿了顿,“没有脸。”
那就好。傅潭说极轻地松了口气。他就说洛与书不一定能看见脸,要是有脸,就蔚湘那张脸,洛与书肯定早就怀疑他了。
这极轻的一口气还是很明显落进洛与书耳朵里。
“没关系的,区区心魔,还能难倒你洛与书吗。”傅潭说安慰地真心实意,“过些日子,说不准自己就消失了呢。”
洛与书极轻地笑了一声:“我那么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