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不小,傅潭说一个人睡很是宽敞。他倒是没再闹腾,在软软的床上躺了下来,脸蛋红扑扑的,酒气一同从外室携进了屋里来。
洛与书开窗通风,又怕傅潭说着凉,只将窗户虚掩起来,露一条窄窄的缝隙。
醉酒的人夜里睡不踏实,洛与书又在床头香炉里,给傅潭说燃上了安神香。
他甚至还下意识去帮傅潭说脱掉鞋子和外套,刚抬起手又蓦然醒悟,男女有别,自己这般属实不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才不曾过脑子,下意识地就去帮他脱鞋脱衫了。
洛与书一阵后怕,倒退两步拉开距离。
夜里再传唤其他的女弟子也不妥,遂还是决定让傅潭说穿着衣服囫囵着睡了。
做完这一切,洛与书立在傅潭说床边,蓦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好奇怪啊,明明是第一次照顾醉酒的傅潭说,可总是觉得熟悉。
就好像现在这一幕,发生过无数次。就好像……就好像这一套流程,他也已经做过好多好多,无数回了。
第82章
傅潭说已经睡着了, 他该马上离开的。可洛与书却鬼使神差,蹲了下来,视线与床上的傅潭说齐平。
“叨扰你们这么多天, 也是时候离开了。”
耳边又响起傅潭说的话,洛与书只要一回想, 心中便泛起酸苦的滞涩感。
像咬了一口没有成熟的青色的梅子,又像是吃到了发霉坏掉的榛子。苦要苦的人咬掉舌头, 龇牙咧嘴,酸也要酸的人面目扭曲,想要流泪。
莫名其妙, 让人很不舒服的, 情绪失控的感觉。
但是洛与书居然……并不反感。
他盯着闭着眼睛安然入眠的傅潭说, 眼睛一眨不眨, 他确信,并且笃定,自己这种感觉, 是因为面前这个姑娘。
这个来历不明, 却将他平静的生活搅起波澜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