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袛猛地扯开了自己衣裳的第一节扣子,而后将自己脖颈上挂着的吊坠拿了出来。
“这便是好?你可还记得这吊坠?当年张氏贪得无厌,软磨硬泡叫祖母把吊坠给陆从璟,我娘不肯,她便借了过去,嘴上说着要寻工匠打个一模一样的,但分明是故意掉包,将真的给他,假的还给我,这事,你敢说不知道?”
陆世久没想到他会突然翻起这个旧账来,一时间眉头蹙的更紧了起来。
当年这个事他是有些印象的,还记得他当时斥过张氏目光短浅,一个吊坠有什么好要的,只是后来的事,他便再也没关注过。
不过是瞧陆世久的眼神,陆从袛便已经能猜出他心中所想:“你顾着朝堂中事,这种零碎的小事,我娘受的委屈,你怕是半点都不记得了罢?”
这吊坠张氏之所以要讨要,也不单单是因为怀疑这个是祖母单独给他的,更是因为这吊坠的用玉很是好,挂在脖颈上也是好看,只可惜小时候的陆从璟根本瞧不上这个吊坠,他因娘亲难过而去将这吊坠重新掉包的时候,陆从璟早便不知将其忘到了哪里去。
还是后来陆从璟年岁大了起来,选东西也开始有了自己的好恶,才又重新将吊坠带了上去。
“陆世久,在我娘闭眼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便已没了什么父子情分,我如今只盼着一件事。”
陆从袛缓步靠近他,居高临下将他俯视,低哑的声音里吐出两个字:“杀你。”
这一声是催命的魔咒般陡然闯入脑海之中,陆世久震惊的难以回神。
“你竟然敢……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