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盛蝉心底憋着一股气,却在面对盛大将军拿出自己往日的功劳簿的时候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那可是出身将门,十八岁战场驰骋,一人一马孤身闯入敌营,杀了对面两位将军,还能全身而退的少年英才。被先帝誉为七杀转世,将星归位的存在。
盛大将军见盛蝉久久沉默,从暴怒中抽回理智,他也有些懊恼自己方才的口不择言。
他紧紧蹙起眉宇,想要走到盛蝉的身边伸手扶起她,却又挪不开面子。可是今日争吵之源,分明是盛蝉不听指令行事,他为什么要低头。
他望着盛蝉,只要后者愿意低个头,服个软,给个台阶,此事便算了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盛大将军眼中的期待一点一滴流逝。
盛蝉梗着脖子,膝盖跪在地上倒没有很痛,只是奔波一日,腿酸得厉害。
她跪累了,站起身,掸了掸自己衣服上沾染的尘灰,没有看向盛大将军,而是背脊挺直,一脸“我没错”的表情道:“父亲如何英勇我不管!但是我手底下的人,不是给父亲独断专行拿来消耗的!”
说完,她也不看盛大将军的反应,直接抬脚离开了营帐。
盛大将军简直被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得脑门疼,独断专行,她可真是会说话!
“你站住!行军在外,兵将怎么可能一直全须全尾……”
盛蝉走出来后,看着外面的天光,呼吸着草地湿润的气息,在帐中堵着的一口气缓缓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