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尚书站了出来,龚子庚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看着自家老父亲和四皇子殿下站在了同一列,裴帝已开口,定下江南人选。
裴晏的表情一直很沉稳,所有在朝的臣子明里暗里地打量他,愣是没能看出他的情绪有半分变化,直到最后。
“父皇,此次下江南,儿臣还想带上一个人。”
年轻的四皇子在朝臣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说。
队列后的龚子庚无端情绪一跳——之前那种很微妙的感觉又出来了。
“哦?你想带谁?”裴帝做足了慈父的面孔,此时也免不了有点好奇。
还能是谁?
一名不曾上过朝、不曾在翰林院打过滚、如同四皇子一般透明的极小的侍讲。
裴帝金口玉言,一道圣旨发下,远在府上的宋铭川接旨,来送圣旨的不但有内侍,还有新鲜出炉的、被圣上钦点的、正式拥有上朝、出宫、外宿等等权力的裴晏。
裴晏甚至懒得待在朝中,听完裴帝吩咐以后人直接跟着圣旨走,把送圣旨的内侍吓得不轻,他只出过宫一次,但对京城什么模样毫无波澜,唯一的目标就是宋府。
而人窝在宋府,已有几日没进宫的宋铭川莫名其妙喜提从天而降狼崽一个,圣旨刚接完,人已经目瞪口呆。
“小殿下,你怎么……”
“山不就我我就山。老师,你不来找我,那我只能出宫了,”裴晏双手抱胸,分外理直气壮,“你先前说要把我拐回府上——那府中可有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