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苑风波都是小事,若真传至朝堂之上,必将引起更大的风浪,动摇刚刚稳定的局势。

他连忙高声附和:“公主有所不知,后宫各位主子都是知晓陛下孝心,才来此处一同祭奠,以表敬意。

庆宁微微颔首,目光如炬:“张公公,烦请将承稷皇子抱来,他也该一同祭奠自己的祖母。年纪虽小,却也该知晓先人恩德。”

张德安会意,正要吩咐身旁侍从,却见翊凤宫那扇紧闭三日的宫门突然从内缓缓推开,发出沉重而悠长的吱呀声。

“不必,该上朝了。”

一个低沉而疲惫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带着不容辩驳的威严。

众人如遭雷击,齐刷刷地屏住呼吸,目光胶着在那道缓缓扩大的门缝上。

萧临川缓步走出,晨光勾勒出他削瘦的轮廓。

仅仅三日,这位年轻的帝王双颊凹陷,眼窝深深下陷如两口古井,鬓角间竟已悄然爬上几缕刺目的霜白。

朝霞温柔地洒在他身上,却好似没有办法为他带来半分温暖。

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萧临川已走到庆宁面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朕没事。”

“以前许多事委屈了你。你是我大昱的长公主,朕不如你。”

这句话说得极轻,又好像极重。

庆宁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喉间哽咽,想说什么却终究未能出口。

曾经的争执、隔阂、误解,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云烟。

她从未听过萧临川如此郑重的对自己说话,更不知他到底在说什么,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僵硬地立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