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霜边哭边踹小脚:“娘,你不要哭了,我去帮你找爹爹去。”
与哥儿在旁劝她:“傻霜霜,爹爹是去京城救老爷爷去了。你去哪里找,找得回来么。”
霜霜更不肯了:“我就要爹,就要。”
姜姀上前,捡回霜霜踹飞出去的一只小鞋替她穿上,又将她抱起来:“等等就回来了。你爹爹走前说了,到时回来,给霜霜买糖人吃。”
一听“糖人”二字,霜霜的眼泪在眼眶中悬住,没兜住的一大颗,停了一瞬,啪嗒一下从脸颊上滚下来:“真的?”
与哥儿赶紧顺着姜姀的话:“真的。爹爹说了,等他回来,咱俩一人一大个小马糖人,是那种顶精细,带马头马须子的糖人,你最喜欢的那种。”
霜霜一下子止住了哭,抬手给脸上的眼泪抹了抹。
剩下的就是李秀婉了。姜姀还得劝。
李秀婉就不如孩子好哄了。知道个中事由,知道此行凶险,更知道李贵生和宋衍大可能有去无回,眼下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给身前的蓝布绣花被子,都哭湿了深色的一大片。
把霜霜从手里放下,姜姀叫与哥儿带她和小果玩去,自己则是将卧房门关上,坐到了床边。
屋里昏暗,李秀婉哭得抽抽噎噎。刚要停下与她说说话,心口一酸,那眼泪就如开闸泄洪似的落了下来。
姜姀搭着她的肩,一下下轻拍:“不过是接下来几日见不着,秀婉姐何须担忧。是不是等贵生哥回来,还得多买个糖人给你哄哄。”
被她逗笑,李秀婉道:“我才不需要那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呢。不过是我与贵生成婚后,一日都没有分开过,如今有些不习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