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敛眉沉思少顷,“有这可能,但又有点不像。可既非谭闻秋所为,那么……”
商悯望向翟国都城的方向,竟有些不想推算出那个结果。倘若妖可凭己身之力发动地龙翻身这样的大灾,那未免也太恐怖了……如果不是妖,那地动之因会是什么?
她更怕这场地龙翻身给翟国朝堂乃至天下局势带来重大变故,到时死的便不只是一地百姓了。
“拾玉,你站远些,我要借月相卜卦。”敛雨客道。
“卜卦就卜卦,为什么要让我站远些?”
“你的命我算不到,站在我身侧恐会影响到我观测天机,就好比人在我旁边打了一把伞,能看见天,但终归是被遮了一部分。”
商悯无奈后退,足尖点地飞上了树梢,直到敛雨客变成了夜色中的一个小黑点。
人之命,犹可算。天之命,不可测。
真是天灾,敛雨客猜不到也算不出,可此事背后如有妖在推波助澜,那便可算出一二。一场地动死了如此多的人,因果命数勾连,如丝线一般汇集到那可能存在的罪魁祸首身上。
要是有罪魁祸首,敛雨客不信他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然而他双目紧闭,竟是越算越感到荒唐,越算越脸色苍白。
过了许久,他惊愕地睁开双目,站在原地失了言语。
“敛兄……敛兄?回神了。”商悯去而复返,低声问,“可是推演出了不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