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洲却是知道,时间到了,他该回去了。
他动了动身上彻底没有了知觉的骨骼,又过了半晌,才在一片咔咔声中撑着趔趄站起。
身上的落雪顺着起身的动作簌簌抖落,如若不是脸色更加惨白,从骨头缝里透出的寒气阵阵萦绕,倒真像是刚刚过来的一样。
凌洲转身,不疾不徐地准备一如往常般下去,不想刚走下三层台阶,身后就传来一阵似是靴子落在冰地上的声音。
“……”
他慢半拍地停下脚步,封冻的脑子迟钝地开始运转。
什么声音?哦,是靴子。
什么靴子,听着像是军靴。
军靴?这里荒无人烟的,哪有什么军靴。
荒无人烟……荒无人烟……
他后知后觉地不敢置信地迟缓地就着一脚在上一脚在下的姿势转过身——
“!”
巨剑白雪下,凌凌站着的,分明是那日思夜想的人啊……
他眸子微微睁大,几乎以为是自己待得太久产生了幻觉。可这三年来,无论他怎么祈祷,就连影子都没有见过一分一毫。
此刻,无论是什么,凌洲都下意识地要奔过去,不想冷硬到极致的骨头只能堪堪凭借本能下去,却是不能配合上虫体的思维反应,只是一动,踝骨便狠狠撞上了厚冰台阶,还没感受到台阶,凌洲整个人就直直地往前倒去——
“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