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想起他之前带过的一些不服管的宿卫兵,质量可谓是参差不齐。虽然也有足以称之为精锐的,比如他兄长陆渊所领的队伍,但更多的则是混吃等死之辈。
可偏偏这些年京城从没出过大乱子,这种问题一时半会也就不会凸显出来,陛下也就没想着立刻解决。
陆安赧然道:“是我浅薄了。”
谢宜瑶看心高气傲的陆安这个样子,不禁觉得他和裴贺有些相似,她随即若无其事地瞟了一眼跟在后头队伍里的裴贺。
他站的那个位置,或许能将她和这两人的对话听去不少,可惜现在他有再多想法也没法说,估计憋坏了吧。
想到这里,谢宜瑶没忍住扑哧一笑,突然惊觉可能会被误会,连忙收敛了表情。
“咳咳。现在做什么都要看出身,可兵户却不是个好身份,他们要是心中有了怨气,轻则颓靡,重则逃逸。其实我大楚的兵士中不乏可用之才,只缺少功成名就的机会而已。这一点,陆将军是最明白的吧?”
陆安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若不是因为陆渊被谢况赏识,陆安现在可能也就是眼前流民中的一份子而已。
“反过来说,那些出身不错的人,即使是身体力行做出功绩来,也往往要被人以为是靠的家世,这也很可惜,不是吗?”
张宏难得沉默了。
“依我看,把这些流民纳为兵户,短期内确实是很有益处的,但是长远看来,可能会得不偿失。我的拙见若是有冒犯的地方,还望别驾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