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期待着一个新皇帝的到来,所以谢况的称帝之路虽然算不上多么名正言顺,但也并没有受到特别大的阻力。
南国时隔许久终于恢复和平,谢况这个皇帝又没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任何人都没有正当理由篡位,因此先前地方有不服的叛军,也多半没法形成多大的威胁,迅速就被镇压了。
因此他猜忌没野心的谢冰,不仅并无必要,还反倒让人寒了心。
谢宜瑶知道谢况对于阿弟们都是又疼爱又怀疑,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去说服他同意自己前往襄阳。好歹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不至于失了兄弟间的和睦,也能帮他看看谢冰那边的动向。
而谢宜瑶也可以借此机会,满足她自己的私心。
石城寺不知是谁给阿母的供灯,还有遇袭后莫名的梦境,这一切似乎都冥冥之中提醒着谢宜瑶什么。就算只是为了找到答案,她也得去襄阳。
谢况后来做了十年又十年的皇帝,渐渐变得昏聩和懈怠,朝野内外也有了更多隐患,以及蠢蠢欲动的人,一切也就有了崩坏的征兆。
既然总有人会趁机起势,那么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谢宜瑶呢?
谢义远都能肖想皇位,她当然也可以。
而她既然要走这条路,就不能坐以待毙,这次襄阳之行,她必须不能白费了机会。
谢冰为谢宜瑶安排的住处,是当年谢况任前朝雍州刺史时的旧邸。当时住在这里的,除了谢况袁盼,以及她和阿妹们,还有不少人。
比如已经过继过来的谢义远,还有……司砚。
司砚是襄阳本地人,谢况也是在襄阳结识了她,并将她纳为妾室,随后她也住进了这座宅邸。
谢宜瑶下了车,望向几十年年未见的旧居,不禁有些感慨。这座宅邸后来虽然无人居住,但谢况派人专门看守,因此整体还保持着当年的样貌。
只是这里现在已经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