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速很慢,似乎在回忆谢承安是否有这种症状,神色也染上几分肃穆。
“谢承安的防护措施做得很好,没有被感染。”
孟萝时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日料店里的音乐很轻柔,放的是她以前看过的一部以悲伤为主旋律的电影里的音乐。
她仿佛又看到永康三十一年的悲壮结局。
滚落到台阶下
的脑袋,被一双大手抱走,手背上是溃烂又愈合的伤口,伤疤增生后,在皮肤的表层凸起,看着丑陋又骇人。
谢期神色很淡,连着嗓音也没了最初的清透,他垂着眸看着碗里的无菌鸡蛋,晶莹剔透的蛋黄随着时间与牛肉混在一起。
“冀州早在瘟疫还未彻底爆发之前就封锁了城门,不让进也不让出,里面的百姓整日生活在随时被感染的恐慌里。”
“我刚才说了,祁乾失控了。”他轻抬眼皮,看向孟萝时,“他昨日下达了命令,腊月廿五,火烧冀州,灭瘟疫。”
空气安静极了,像是巨大的玻璃罩从天而降,严严实实地罩住孟萝时,周围的空气被吸干了似的,她忽然觉得难以呼吸。
努力地吸气,却没有氧气涌入肺里的感觉糟糕透了。
谢期张着嘴还在说什么,但她听不清,不知过了多久,服务员再次推着餐车走到桌边,将新鲜出炉的菜摆放上桌。
盘子与桌面的碰撞,敲碎了玻璃罩,她猛地吸了好大一口气。
“咳咳……”
服务员吓了一跳,赶忙帮她顺气:“没事吧。”
孟萝时一边摇头一边咳嗽,直到嘴边被递上了一杯茶水,男人声线温柔,带着安抚之意:“喝口水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