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拥着屈起的膝盖,半信半疑道:“这话我上回来东宫时,你同我说过,你确定以祁乾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能靠听话就不暴戾了?”
不失控时就有大病似的,失控岂不是要上天。
容阙抿着唇,沉默了好一会儿,避开了这个话题:“姑娘好生休息,奴婢告退。”
“诶等等,说好的解药呢。”
孟萝时抬了抬手,失力感让她很快又放了下去,她盯着容阙的背影,视线内的人却没有转身,径直离开房间,留下一句干巴巴的话。
“解药在殿下身上。”
门被无情地合拢,连带着门外遥不可及的阳光也被斩断。
空气寂静又窒息,没了通风,土腥味似乎更重了,孟萝时揉着鼻子打了个喷嚏,整个人钻进被子内,虽然和教坊的房间很像,近乎一比一复刻,但太冷了。
孟萝时怀疑房间外被阳光照射到地方比房里更暖和。
她是昨夜来的古代世界,早上被打雪仗的小孩子吵醒,睡眠本就不足,此刻困倦的大脑在药物的作用下,异常疲惫。
和衣缩在被子里连一盏茶都没熬过,沉沉睡了过去。
冬季白日短暂,从未得到过太阳垂怜的西厢房在渐渐西斜的阳光中陷入灰黑。
孟萝时是被饿醒的,肚子咕噜噜地发出抗议,她绷直身体做了个拉伸,又左右滚了两圈才从床上坐起来。
撩开遮挡眼睛的发丝,一转头,就见床沿边坐着个黑影,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自己。
眼眶泛着红,眼白也被红血丝占据,在灰蓝的房间里似鬼魅,盯着唾手可得的猎物,而现在猎物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