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瑜礼貌地行礼,嗓音轻柔:“今日来侯府,本就是找夫人有要事相商,并未走错。”
一旁的丫鬟默默行礼告退,半开着门被一只手彻底拉开,从里头出现一个丫鬟,是孟怀瑜见过且相处两日的人。
“奴婢见过孟大姑娘。”冬枣想接过缩在陶氏怀里的婴孩,但孩子一到她手里便像条蚯蚓挣扎扭动,伸着手拼命地想到母亲怀里。
陶氏叹了口气,无奈地接过孩子:“无妨,我自己来,你和夏至去小厨房泡壶茶,再端些糕点。”
两人齐齐应道:“是。”
冬枣离开前,暗弱弱地瞥了眼孟怀瑜。
“入深秋后,晚间风大,快进来坐着暖暖身子。”陶氏抱着婴孩坐在软榻上,调整成相对轻松的姿势,看向孟怀瑜,歉意道,“让你见笑了,幺儿自出生起就爱粘着我,试了无数种法子都放不开。”
“孩子欢喜母亲,是好事。”孟怀瑜视线下挪,定在哭到小脸通红的幺儿身上,大约一岁多点,长了两颗乳牙,圆溜溜的眼睛里含着泪水,睫毛被打湿粘在一起。
与侯爷有五六分相像。
陶氏垂下头,瞧着正好奇地盯着陌生人看的女儿,嗓音下意识变得柔和:“她姐姐出生没多久,便送到老夫人膝下养着,起初我还发了很大脾气,现在想想有人帮着养孩子反而能落个清闲。”
孟怀瑜环视了一圈屋内,清雅大方许是多了孩子的缘故,微微有些凌乱,倒有了几丝人情味。
她视线在陶氏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直白道:“听闻你母家遇到些难题。”
陶氏正用帕子擦拭孩子嘴角溢出来的奶水,闻言,惊得手颤了下:“你今日来此是为?”
孟怀瑜取出放在荷包里的纸张,递到她面前:“看完这个,我想同你谈谈关于上辈子所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