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瑜没回头, 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开,侯府偏小, 加之她不是第一次来, 轻而易举就找到了陶氏所居住的院子。
跟着半路劫到的丫鬟踏入院内,先入耳的是孩童抽泣的啼哭声。
屋子里的灯火很暗, 孟怀瑜能瞧见映在窗户上摇晃的影子,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歌谣哄唱。
“你们夫人如今腹中所怀是第几胎了?”孟怀瑜问领路的丫鬟。
丫鬟犹豫了下,回头瞧了眼来路,又左右张望了下才小声道:“前头两位都是姑娘, 老夫人觉得要留下个嫡子,便劝着夫人再生一个。”
孟怀瑜伸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啼哭还在继续,听久了未免心烦意乱。
她迈上台阶继续问道:“有请大夫来瞧过脉象吗。”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丫鬟是个明白人,她放低手中的灯笼照亮脚下台阶,边轻声回道:“瞧了,说是位小公子。”
“小公子啊。”孟怀瑜轻喃着重复了一遍。
有点不好办了,一旦陶氏自满现在的生活,那她的计划会被这个尚不确定男女的胎儿掐灭。
她抿了抿唇,站在门口看着丫鬟敲响房门,说着统一的通报话术。
门开得很快,一股奶香味混着难以言喻的臭味拂面而来,又在瞬间被秋风吹散,陶氏单手抱着婴孩,另一只手拿着玩具,似乎还在哄。
盘起的发髻散落了几缕长发,约莫是被在空中摇晃的小手揪下来的,面上尽是疲惫,眼尾也比上次见时多了几道划痕。
瞧见少女似乎还愣了下:“侯爷不在后院,孟姑娘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