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乾正在解粉色带子的手顿了下,继而站起身,面色冷峻:“带她走。”
孟萝时跟着谢期离开时,黛丝提气恼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本公主未来的夫君,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不远万里来贵国和亲,以示友好的东漠?”
祁乾神色不明地看着少女走路稍显跛脚的腿,舌尖轻抵了下左腮,随即转身拦住忿火中烧的使团:“此番是我们疏忽,未曾想到刺客竟能不顾一切闯进宫内行刺。”
“不过东漠未踏入中原前,此前的宫宴可不曾有过刺客,公主有时间问罪,倒不如先想想得罪了谁,才能不惜代价,拼上性命也要来刺杀你们。”
他的话里带了几分阴阳怪气,黛丝提重重甩了下软剑,嗔怒道:“你现在是在质疑我们自导自演,你们祁国的地界发生了这种事,你怎么好意思说出……”
“公主慎言。”祁乾打断她的话,目色沉沉扫向那把沾了血的剑,“宫宴禁止携带任何兵器。”
黛丝提恨不得把剑横在他脖子上,深蓝色的眼眸近乎开出火花:“要是没这把剑,本公主的人头已经在地上摆着了,还用听你讲狗屁的话。”
针锋相对的声音相继传入孟萝时的耳内,她提着裙子迈下台阶后,试图回头看,却被谢期按住了后脑勺,清冷的嗓音压得很低:“别回头。”
孟萝时眨了眨眼,不解道:“为什么。”
自禁卫军入殿后,她的视线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除了能听见声音和闻到血腥味外,横七竖八死相难看的尸体半点都没见到。
“容易做噩梦。”谢期垂眼看着自己的小指,“你为什么求陛下指婚。”
“因为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