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怎么了?」她一闪,大惊。

白玉师急忙拉被,盖住有著不堪痕迹的身子。

「没、没什么,我刚刚作了个恶梦。」

「喔!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幸好只是作梦。杜鹃弯身拾起枕头,走向主子休憩的床边。

「我已经嫁人了,不能再喊我小姐,你老是改不了口。」她从头部以下都盖得密不透风,汗水密布额际。

「是,夫人,我改口了,你是须府大奶奶……咦小、夫人,你怎么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额头还冒著汗,不会是著凉了吧?」她伸手一抚她的额面,有点热。

「梦魇了,所以出点汗,不打紧。」白玉师神色紧张,怕被看出异样。

「那我帮你换床被子吧,汗湿不好受……」唉,要是她成了姨娘就不用服侍人了,全怪夫人不争气。

杜鹃心里有怨,难免滴咕两句,但是该尽的丫鬟本分仍会做到,她拉著被子一角打算换新被,谁知她刚一拉,尚未使力,一声大叫便让她吓得松手一愣。

「啊——不用了!你先去备桶热水来,我要净身。」不能让人看见,否则她名节尽丧。

「夫人……」好像怪怪的。杜鹃虽有疑惑,不过主子的吩咐她不敢不从,扭身便往屋外走。

她一走,白玉师连忙掀被下床,羞红著脸,在没人进来前重新整理仪容,换上长裙。

是梦、是梦、是梦……她不停地如此告诉自己。

殊不知在她居所屋顶立著一名蓝衫男子,正嘲弄她的荡妇行径,瞬间,与须尽欢并无二致的面容迅速化开,恢复成一张温润如玉的俊美脸孔。

男子拉拉过紧的腰带,放肆低笑,足尖一点腾空而行,朝城南的君家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