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对她并不陌生,她想。
两次的吻都是莫名地被夺走,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杨恩典根本没有被吻的心理准备,只觉得惊讶和错愕,和一些些迷惘。
为什么是她?她一直在想着这问题。
如果哪天她没有和朋友路过那附近,并且一时心血来潮的进入教堂,相信她不会有机会遇见「他」,或是他,那么他们还会认识吗?
「怎么,看妳的表情很不情愿,妳不觉欠我很多吗?」不满的雷恩颇有微词,认为她不懂感激。
「我欠你……」她真的听得有点迷糊,不解他的含意为何。
低俯在她耳边一喃。「妳忘了三个月之约吗?」
「呃!这……」他一定要靠这么近吗?他的唇碰到她的脸了。
「还有一个天使情人。」就是他。
「我……」她彻彻底底地脸红了,手足无措地打了个嗝,顿时不好意思地想把头埋在沙里。
「咳!咳!先生,你在调戏我家涉世不深的小妹吗?」没瞧见她家的大人在这里呀!
在一旁看戏看许久始终看不懂在演哪一出戏,相当不耐烦的杨亚理露出精明的一面,那束开得璨烂的红花看得好刺眼,扎心呀!
她叫工读生把花拿远点,眼不见为净,这类的花卉他们花店也有进,只是因为情人节的关系暂时没批货,而且他上哪弄那么一大束来让店难看。
杨家大姊的笑容也很刺眼,不过她是属于职业级的,惯常以应对客人的态度展现钱嫂的精神,有利可图才有好脸色,反之则……。
瞧他带了别家花店的花来根本是踢馆的行为,虽然不算是示威,可与花店经营者而言,颜面上总是挂不住,稍微感到不舒服罢了。
「不,我在追求她。」雷恩清澈的眸仅瞥了一眼,微露对人类「丑女」的蔑意。
杨亚理的外观并不丑,以世人眼光看来称得小有姿色,不算美若天仙,起码也是个苹果脸美女,年届三十仍拥有二十来岁甜美女生的长相,是这一带有名的甜姐儿,人见人爱。
若说有哪里值得嫌弃,那只能说她经常在太阳底下送货、搬重物,手臂太壮,毛细孔粗糙,皮肤晒得较一般标准值深,不像妹妹恩典那般细致纤柔,始终秀着水嫩光泽。
一白遮三丑,一黑就……什么美感也没有,即使她一身健康的小麦肤色,但对爱挑剔的雷恩来说,他对病态美较为偏爱。
或者说他本身就有点变态,看到病奄奄的人类容易激起他的魔性,感兴趣地想以一己之力去扭转命运,看看是神略胜一筹,还是魔技高一等,把人玩弄在手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