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怔怔的对望,像是这世间除了飞舞的桃瓣和彼此外,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杀妳的。」墨阳垂下眼帘,「我会保护妳。」
丽萍这才有办法从他魔性的注视里移开目光。老天!她在干嘛?「谢、谢谢。」她不自在的抽回手,弯腰拾了三次的扇子才拿稳,膝盖不断的颤抖着。
墨阳想靠近她,却被她闪开,他眼中掠过一丝受伤,「妳讨厌我了?我刚刚……我只是看妳流血了,所以……」
而且,她的血,闻起来好香。墨阳的目光迷离起来,其实她整个人都好香,他好想吃。
这种莫名其妙的饥饿感是为什么?他的肚子并不饿啊!
他困扰了。把丽萍吃掉可以解决什么吗?但是吃掉丽萍……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不要这样。抬起眼,他求助的望着丽萍,不知所措的。
丽萍比他更狼狈。她毕竟只是个年满十八的少女,几乎跟墨阳相同的纯真。若不是温婉教养下的叛逆,她不会勇于走出闺阁,到银鹿书院当先生,施展她的抱负。她并不完全相信书本,也不认为礼教是百分之百的正确。
隐隐约约的,她知道墨阳的慌张和自己的慌张,但是她不清楚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反应,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四书没有教这个,诗经又太隐讳,她不懂。
但是,她的尴尬让墨阳难受了。她不喜欢墨阳这样受伤的眼神,像是被拋弃的小动物。
「没、没有。」她口吃着,不由自主的展开折扇遮面,「我只是吓一跳。而且,你、你该吃药了。」
「真的没有讨厌我吗?」墨阳祈求的望着她。
她拚命的摇头,墨阳握住她的手,她也不敢甩开。这样、这样不合礼教。
但是她乱纷纷的脑子想不起礼教是什么了。
第二天,丽萍知道自己的心起了一种奇怪的变化。
她的目光会有意无意的追随着墨阳的身影,等墨阳注意到了,她又慌张的挪开视线。天啊!她当男人当太久了,沾染了男人的坏习性吗?她这个样子,根本就像是……像是……
像是涎着脸的登徒子。
啊啊,小夏小秋怎么还不回来?她们不回来,萍踪院就只剩下她和墨阳啊!
但是家里出了大事,她就算手无缚鸡之力,也得去送个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