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金樱子轻轻拍她,「有什么事情,发个话给我就好,我都会来。」
阿南也讨到她相同的保证,这才蹒跚的离开。
朔一直在旁看着,「她们…或说你们,心底都有相同的恐惧。」
金樱子只是凄然一笑,没有说什么。
走了几步,朔回头,「你的心结…由里都这样解释了,还不能开吗?」
「…我的确已经不是…也不能厚颜说我还是。」还是人,还是违命巫。她望着被
由里抓的几眼伤口,冒着退不下去的枝枒和细花。
忍不住苦笑,难道还能自欺欺人?
朔只是睇了她一眼,从容的去煮花草茶。大约是镇定心神用的,喝下去,她的郁
结消散了些。
「本来觉得言谢太矫情。」金樱子平和的说,「但你这样照顾由里,我还是必须
说声…谢谢。」她深深的弯下腰。
「该说谢谢的,是我。」朔依旧淡淡的,轻轻将落到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眼神
悠远起来,「我服侍过黑暗,也服侍过光明。最后我服侍了浑沌,也认定这是我
的巫之道。」
她的神情肃然而温柔,「但走了正确的道路,我的疑惑却越来越深。我好像…越
来越不认识吾道为何。」
学过了万般神通,见识了光明和黑暗的片面和偏颇。最后她皈依了浑沌,信仰大
道平衡。
但她真的掌握了真理吗?若是,为什么她越来越迷惑?
所以她漫游天下,想要找到答案。只是她没想到,这群没有正式传承,可以说各
事其主的岛巫替她上了宝贵的一课。
「找到答案了吗?」金樱子问。
朔笑了起来,一种通透的美丽,「你还记得吗?我曾说过要教导你三界六道的分
别。」
「我说过了,不必。」金樱子想也没想就回答,「该知道的时候,我自然就会知
道。既然不知道,那就是我还不必知道。而且,我也并不想去知道那些与我无关
的事情。」
「你们这些违命巫,真是像得紧。」朔笑意更深,「由里也是这样说的,其他的
违命巫,应该也是同样的答案吧…」
知道如何?不知道如何?疑惑如何?不疑惑,又如何?
如果违命巫悲泣着去违抗天命,她这服侍浑沌的人,就不该笑着去看待大道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