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到一半,窗外忽然刮入一陣大風,紙條被吹得卷起,將未幹的墨水沾瞭他滿手,字跡也糊作一團,辨不清字樣。
白穰低罵瞭句葷話,起身去關窗。
窗外是寂靜昏暗的院子,衆人安眠,月光皎潔,隻有風吹葉動的沙沙聲。
“嘎吱。”驀地,什麼聲音突兀響起。
白穰身形微頓,還以為是聽錯瞭。剛繼續邁瞭一步,怪聲卻再次傳來:“嘎吱。”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這回不再隻是異響,看見從窗臺飛快翻進來的東西後,白穰瞪眼如銅鈴,身為護衛的本能讓他眼疾手快地拿起瞭刀。
“你是誰傢小孩?”他向前揮刀,“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這般問著,他卻重重咽瞭口唾沫。誰傢小孩大半夜的不睡覺,誰傢小孩能這麼手腳利索地翻窗子?更何況它看著不到一歲。
月光灑入,照亮瞭屍嬰青灰的膚色,沒有眼白的眼珠黑得詭異,周身死氣沉沉。
它緊盯著白穰,咧出異於常人的尖銳獠牙,發出“咯咯”怪笑。隨後雙腿一蹬,在鏽蝕般的關節嘎吱聲中撲瞭過去。
白穰下意識揮刀直砍。他曾聽過僵屍之類的傳聞,眼前這個像是僵屍,卻又靈活得多,一下就躲過砍刀攀上瞭胳膊。
“滾!”
他邊甩胳膊邊大喊,沒等甩出這個冰冷的燙手山芋,腳踝又猛然一緊,被一道冰冷滑膩的觸感牢牢箍住。
“嘶嘶”的蛇信聲自腳底升起,陰濕,黏膩,令人寒毛直豎。白穰顧不得敬畏蛇的靈性,躬身揮刀去挑,帶著誤傷自己也無懼的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