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襄王來京之事本就衆說紛紜,好在這一年多他一直窩在府裡,倒也沒別的動作。今日不知為何忽然宴請衆人,上來就奉上一杯澀極的茶,讓衆人很難不懷疑裡面加瞭料。
宿淩擡手,執茶蓋刮沫,有人註意到襄王殿下的手腕上,似乎纏瞭條青碧色的繃帶。
“諸位可曾聽過荒山茶?”
清冽的聲音傳遍殿中,衆臣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隻得順著話去回憶。可思來想去,最近各地供奉到上京的好茶,有叫荒山的嗎?
“此茶來自索州,邊境動蕩苦寒之地。民衆衣食艱苦,日夜期盼青天蒞臨解救,摘葉成茶獻與長官。這荒山茶是民衆誠意敬奉,亦代表著為官者拳拳愛民之心。”
宿淩頓瞭一下:“諸位,不想嘗嘗嗎?”
“……”話都到這份上瞭。
衆人面面相覷,哪怕再不願,也不得不陪上一口。
宿淩有意探知安蘊秀的近況,第一次聽說荒山茶時,幾乎能想象出那人狡黠的模樣。可荒山荒山,聽多瞭又覺得莫名悲涼。那段日子他連最鐘愛的梅山雪嶺都嘗不出滋味,苦悶良久,最終還是忍不住派人去購茶。待茶終於被呈送到眼前時,茶包上的一抹青綠更是令他註目良久。
那是捆茶的繩子,看起來又似乎是,一條發帶。
他並不知這根繩子的具體來歷,卻下意識地將它解下收好,最後一圈一圈纏繞在瞭自己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