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鐵石心腸之人,哈,實是不多見。”
江抒懷神色難看,似乎忍無可忍:“可你若當真如此狠得下心,到手的仇敵把柄,又為何要放他一條生路?”
“……”
“他”是誰,二人皆心知肚明。
安蘊秀沒料到他忽然提起徐開榮之事,心中仿佛被刺瞭一下。沉默許久,她才找回瞭自己的聲音:“那江公子你呢,你科舉入仕,是為瞭兼濟天下嗎?”
江抒懷身形驟然僵硬,思及自己入仕的初衷,這句問話猶如當頭一棒。
“安會元。”他聲音艱澀道,“你真是個天生的誅心弄權者。”
黎民之憂
葳蕤綠樹掩映瞭江抒懷憤然離去的背影,淺飛的雀蝶扇動翅膀,送來一陣酒氣。幾個學子模樣的人出現在不遠處,笑嘻嘻地要請安會元移步喝兩杯。
安蘊秀木然地瞥瞭一眼,竟還從中看到瞭幾張熟悉面孔。看來此地確實是個踏青遊玩的好去處,隻不過同年仕子們對於早早便嶄露頭角的自己和江抒懷顯然不是很服氣,方才二人不歡而散的場面,怕是要成為一則流傳許久的笑話。
她理瞭理情緒,躬身謝絕瞭這番“好意”,隨即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