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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金銮殿的安厌被守在不远处的江宴堵了。
江宴恭顺沉静地低头站在殿外的石阶下,还是那一身高级别形制的朱红云纹蟒袍,见她来就微微佝偻了身子,本如松柏一样宽阔挺拔的肩背弯了下来。
“安相,太后娘娘有请。”他低低道。
刚还在金銮殿里随意威压群臣的安厌身形一僵。
坏了,又沖她来了!
姜常乐不会每次在她进宫的时候都叫江宴来堵她吧!
但是姜常乐和她是一头的,又不好直接拒绝……
安厌仰了仰头,闭着眼睛平複内心的挣扎,再睁眼时,她想起了原身与江宴、齐折叶以前的关系,无比镇定地开始拖延。
她对江宴凝视不移地提议,“下朝了,不等齐折叶出来叙叙旧吗?”
江宴目光一闪,怔愣擡头,那张俊秀坚毅的脸上都消去了半分阴郁沉闷,显然有些意动。可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他浑身的鲜活气儿又在那一瞬间被抽离了。
他嘴角微微下垂,沉默的与安厌对视许久,什麽都没说,又好似什麽都说了。
安厌本是故意失言的,见他这模样难免有些心虚。主动开口,“他本来就处处不受同僚待见,又不会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