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萧芫发觉实是高估了自己。
这样的人入眼都觉得髒,再听她在此假模假样地道一些乱七八糟的瞎话,简直就是侮辱。
今日一遭,考验的哪是她的演技,分明是忍耐力。
但重生一回,她总是要再见她一面的,不是吗?
冤有头债有主,她或许不是根源,却是其中关键的一环。
前世趁危钻营,能让她将萧若推上去的,会是谁呢?
平婉每一个细微的神情都被她纳入眼底,还有萧若,若平婉有什麽谋算,萧若定然一开始便知情。
杯盏渐凉,姑母和李晁国事繁忙,又略坐了坐,萧芫便带着她们移步偏殿。
偏殿小些,萧芫独坐上首,话题绕不开萧正清,她便也陪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言语间不动声色地试探,皆一无所获。
直到临近晌午送她们跨出殿门时,看到一个迎面而来有些陌生的婆子。
应是不曾见过的,但萧芫却无端觉得有些熟悉。
便随口一问,“萧夫人,这位是……”
平婉怔了下,笑道:“这是刘媪,伺候得不错,便带入宫了。”
萧芫颔首,转开了话头,漫不经心应着那些虚僞的嘱托,命人送她们出宫。
晌午的阳光最烈,萧芫立在廊庑的阴凉处,冷眼看她们迎着灼灼日光而去,漆陶过来唤她,“娘子,太后殿下唤您用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