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夫人道:“要变天了。”
是要变天了。
上辈子这几日,大雨一日接一日,沉闷落下,整个雍京都好似笼罩在叫人难以喘息的阴霾笼子里。
风吹得窗畔哐哐作响,婢女合上窗,将风关在门外。
好在这辈子,情况不像上辈子那样糟糕。
玉胭抱起衣裳收到柜子里,忽听玉夫人咳嗽几声。她下意识问:“阿娘这几日受了寒?”
玉夫人点头:“昨儿夜里穿少了衣。”
玉胭上辈子被带进刑部时,玉夫人心急如焚,担心刑部苛待玉胭,前几日每日都会到刑部探望玉胭。刑部有刑部的规矩,大抵是怕玉夫人向玉胭传递消息妨碍审讯,玉胭被关押时,只见过玉夫人一回。
再到后几日,玉夫人病倒了。
她本就因赶路疲惫不已,玉胭被抓,她过度伤神,那几日又连日大雨,玉夫人风寒入体,是以便病倒了。
直到玉胭被放,玉夫人还病着,那病虽不要命,但落下病根,往后几年里,玉夫人都与咳疾相伴。
眼前,母亲还未咳疾缠身,玉胭对婢女道:“去煮碗祛寒汤来。”
玉夫人笑道:“不过一点咳嗽,无碍。”
玉胭道:“身子为重。”
她朝婢女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先去厨房。
玉夫人望着玉胭,眼角含t着笑。
分明只去了江南几月,然她却觉着,玉胭好似比往常更懂事、更稳当了些。
玉夫人叠着衣裳:“你与存阙,近来关系有所缓和?”
玉胭:“楚存阙保家卫国,便是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也不该再如从前那般待他。”
玉夫人点点头:“存阙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