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容千珑是父母娇惯大的孩子,虽然都是被偏疼,但他的宠惯主要落在吃穿用度上,一哭了便抱怀里哄,一喊疼便宣太医看诊,生怕磕了碰了,但在道理上从未省略过管束。
忽然被一个人软硬掺和着来,既不会畏惧仰慕他的强势,也不会对他柔和卑微而心软。
“这宫里闷的慌,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容千珩眼神涌现出厌倦:“宋淳睿倒是找上我,从前在宫外他眼睛长到头顶上,仗着是太后庇佑。我等勋爵人家谁不知道他在宫中是什么地位。”
容千珑蹙眉:“你别再说你是勋爵人家了。”
容千珩眉心舒展开:“是,你提点我我便不说了,方才也还一时嘴快。”
“还有。”容千珑忍不住说:“宋淳睿不值你深交,并非他身份处境,而是此人…算了,你以后便知道了。”
“好,我再不理他了。”容千珩殷勤的往前凑了凑:“你不喜欢他,我便不喜欢他,你不准我与他深交,我便再不见他了。”
容千珑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偏过头去唤寿丰。
寿丰来的很快,容千珩还当他有什么事要交代寿丰去办,或者是要见到方才催的鸡汤,不成想容千珑说:“送殿下出去。”
容千珩神情一滞,很快便放弃了死缠烂打的念头,起身有些伤心的说道:“千珑,我就要去辛州了。”
容千珑对已经知道的事反应不大,容千珩不甘心的说:“兴许是我在查我祖母…卫国公府太夫人沈氏,父皇嫌我烦将我支配出去了。”
“你不想去吗?”容千珑有些认真了,他站起身,在他的想法中容千珩的意愿很重要,一个被迫失去自己身份,以别人的身份活了十九年的人,他失去的机会远比他想象的多,更何况又承受了被迫换回导致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