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来着他的解救 (1)

“呕——”

这一次是换成呕吐了!

小小一个人,半弯着腰,他看到楚可昕眼中的慌张和害怕,本想告诉她,自己没有事情,但是呕吐感一阵一阵的上来。

他曾经看到过爹地这样过,原来,这是发病,会那么痛苦么?

他昨天夜里没有吃很多东西,如今只能吐出一些水出来。到后来,甚至是在干呕。楚可昕看得有着急又心疼,“医生呢,为什么还没有来!”

肖炎轲匆匆带着医生进来。

“让我看看孩子。”那医生走到楚可昕面前,抓住呱呱的手,将他往床上带。呱呱挣扎得很厉害。那医生没有办法,只好强行打了令人安静下来的针。一时间,呱呱就瘫倒在床上。

“你给他注射的是什么?”楚可昕怔住了。她抬起头,刚刚注意力在呱呱身上,这下才注意到这个医生。他带着大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光是那双眼睛,就能判断这人一定长得极好看。

他转过头眼睛里都带着笑意,“baby,相信我。”他俯身给呱呱做检查,楚可昕还是很担心。肖炎轲安慰她说,“别担心,这是seven医生,医学奇才,没有他解决不了的病。”

seven检查一遍呱呱的身体,就将孩子整个抱了起来,往外面走。

楚可昕一把拉住他,“你要带他去哪里?”她紧紧握住他的衣服,脸上的焦急不言而喻。

“他身上的不是病,是毒!我必须待他去医疗条件好的地方,才可以救他。”seven转过头对楚可昕说,“跟着我。”

他们一行人快速跑到外面要上车。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一阵车子刮过地面的声音,几辆黑色的车子急驰过来。

楚可昕只一眼就看到那放下的车窗里的人是祈爵。

她咬着唇,自然也没有看漏,坐在后面的人是萨琳娜!心没由来的一酸涩。

“他怎么找上这里的!”肖炎轲漆黑的眼睛里流过暗沉,转过身,一眼就瞧见了躲在角落处的楚伊伊。

楚可昕稳了稳心神,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小,她回过头,跟上医生的脚步往前跑,再也没去理会身后的车子。

医生一下子跨上前面的车子,伸手将楚可昕也往上带。

医生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位上,脚下油门一踩,方向盘往一边板,轮胎像是每一个都上了马达一样飞速旋转起来!

凯迪拉克马力大,他稍稍用力,嘴里带了一声哨音,整个车子跟着向右,又像左,就像是飘移一样!

祈爵见到楚可昕走之前,那一抹冷笑,像是刻在他心头一样。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看着前方飘飘忽忽的车子,也是变了脸色。车速那么快,前面又有那么多建筑物,他不敢相信后果。

祈爵将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赶走,自己上去,尖锐的喇叭声一直猛按也没有换来前面的车子的减速。

祈爵真的怕,当他那天跑到祈森的那个地牢里,看到他留在地下室里的监控,她的心就已经忍不住颤抖。

怎么能那么笃定,祈森不会因为他们失去利用价值而伤害他们!

怎么能不亲自去找她,给她吃一颗定心丸,而是叫了二哥去找她!

甚至,他的计划么,他应该全盘告诉她的,她向来坚强,告诉她又何妨,为什么要小看她呢!

后视镜中,楚可昕看着紧紧跟在后面的车辆,她心狠狠地一颤。

医生问,“baby,要不甩开他!”

楚可昕咬着唇,眼里落下湿热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掉落下来。

“开!”

一声令下,医生控制下的车子像是要飞了起来,他快速穿过了各种障碍!

祈爵也顾不上危险,将车子无限制的提速。

坐在车后面的萨琳娜脸色苍白,“爵,不可以,会出事情,别再开那么快了,求你!”

“你他妈给我闭嘴!”祈爵一声怒吼,脚下又踩了一脚的油门!

医生开着车子,快速的转过一个弯又一个弯,但再转弯的时候,前方正好是一辆大货车!楚可昕闭上眼睛,医生的掌控能力很好,以肉眼评估就要撞上的距离,但他却巧妙地躲过了。

可!

身后的车子怎么样了!

楚可昕到底没有忍住,她转过头望着祈爵追上来的车子。他似乎都能隔着这样的距离,看到祈爵一双焦急的眼睛!

“砰——”

所有飞溅的玻璃,破碎的车子,带着一阵浓烟!

楚可昕的心狠狠一抽,

心如刀割的滋味是怎么样的呢,她这辈子已经体会了两回了!

第一百五十五:自私?

“我去!”医生惊呼了一声,“那车子都变形成这个样子了。”他将车子的速度放慢了不少转过头问,“要不要下车看看他。”

楚可昕张了张嘴,见到祈爵从车子里爬了出来,手臂上负了伤,看起来有点严重,却不致命,他走了几步,踉跄的要摔倒。

楚可昕心一惊,忍不住就要冲出去看个究竟。只是下一秒,萨琳娜一脸着急,小跑到祈爵身边,将他搀扶起来。

肖炎轲的脸色不大好看,若是这次被祈爵抓住了,楚可昕还离开得了他么?

楚可昕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不停,往前开。”她冲着祈爵看了一眼,笑中带泪。

走不出的围城,逃不出的地牢,浮生往事,想起来最多的不过是他轻轻吻上她的唇,道一句晚安,一起拥抱到天明。

一时间像是电影按下了暂停键,楚可昕隔着时空的屏障,遥遥望着祈爵。

不过是几步的距离,他应当只需伸出手,就可以抓到她的衣角。但,他太自信了,大卡车迎面而来的时候,他以为完全可以躲开的。

可是,他没能躲过。

轰隆一声,火光飞溅,他来不及伸出手,只能感受到脑袋一阵刺痛。他倒在地上,呜咽哽塞,声音从干涩喉咙里冒出来,可他要站起来。

他从车里面跑出来的时候,楚可昕的车子没有停,她就这样开走了!一瞬间,他没有觉得心很疼,只是走了几步之后,随着惯性倒了下去,而她的车子,就这样消失在下一个转角。

祈爵与楚可昕,彼此刻骨铭心,却找不到最契合的那一个点。像是一道刻在脚踝的刺青,每走一步都疼一分。

祈爵漆黑的西装上,看不出已经浸满的鲜血,但他的白色衬衣上,像是被谁画上了一朵妖艳的玫瑰花。往后,要忘记祈爵,但借静默凭吊。

“啊,那你考虑清楚了,我这一脚油门下去,真是saygoodbye哎你哭什么,你要真想下去,我现在停车也来得及。”

“开你的车,她不是说了让你别停。”肖炎轲冲着他说。

楚可昕无力地阖上眼睛,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落泪了。

呱呱在她的华丽,攥着她的衣角,楚可昕没再回头看背后发生的事情。她的心缺了一个角,有风从远方灌入了这里。

车子开往的地方是码头。

肖炎轲面色凝重地望着医生,“seven,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带我们来码头做什么?”

听到肖炎轲这样说,楚可昕也抬起头看了一圈周围的坏境。她手中紧紧地抱着呱呱,也是神色紧张,“你不是要救我的孩子么?为什么来这里?”

医生走到楚可昕面前,“我不会害你,你要相信我,你跟着我上了船,我们去另一个地方,哪里,有最好的设施,我一定可以救回他的。”

seven本想将孩子接过,看看她现在是什么状况。但楚可昕紧紧抱着孩子,一副绝不松手的架势。

seven叹息了一口气,“好吧,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到来咯。”他说着,将自己遮在嘴巴上的口罩给摘掉了。

当他完全摘掉了口罩,看到他本人的时候,楚可昕才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的眼睛看起来有点熟悉的感觉。因为他的眼睛和自己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的。

脸肖炎轲都不由有几分惊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

seven冲着楚可昕笑了下,“就凭我这张脸,那你信不信我?”

“你究竟是谁?”

“别管我是谁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船就要来了,先上去再说。”他看到他等的船来了,有人放下了船板,seven一脚跨上去,转过身说,“你来么?这孩子的毒,我肯定可以解开的,只是时间耽搁不起。”

楚可昕闻言,火速跟上,一脚跨上了船。

她抱着呱呱,看他紧紧皱着眉,十分痛苦的样子,转过头问,“什么时候能到?”

“一天。”

楚可昕脸上焦急。

seven说,“他身上的毒,最少也有三年的,但我看他从来没有发作过,看来每一次的解药给的都很及时。所以,他身体里的毒素浓度不高。等到了澳洲,我会找人来清掉他血液里的毒素。”

“澳洲!”

“对,等下到了最近的港口,我们就要下船,换飞机。”他伸手去抱呱呱,“把孩子给我,我给他测试一下血型。”

肖炎轲脸色不大好,“什么都是你说了算,seven医生,你究竟潜伏多久了,去澳洲?我原来只当你是一个医学天才。”

seven裂开嘴笑了笑,“反正你们都已经上了我的贼船,还能怎么着,总之,我不会害你们。”

肖炎轲抿着唇,视线转向另一边。

楚可昕见他面色不悦,站起来低声

说,“他和我长的很像,总让我觉得我还有个双胞胎。”

另一边seven嘴角勾起一抹弧度,“rh阴性血,有趣,祈氏家族居然是这个血型。”

“少爷,这种血型很难找,怎么办?”

“唔。”seven想了想,“啊,云朵儿不是现成的么?”

楚可昕看着肖炎轲的侧脸,“肖炎轲,谢谢你。等下下了船,你就离开吧,我带着呱呱去。”

一声轻叹传入楚可昕的耳朵里,“你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澳洲,人生地不熟,到时候找个想要救你的人都没有。”

楚可昕笑了笑,“你当我是什么人,人人都要抓?”

“就光凭祈爵前女友,还给他生过孩子这一点,就有许多人会盯上你。祈氏走到今天,也不是一条道走到白的,底下蠢蠢欲动的人多的是。”

楚可昕眼中温润了笑意,“那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不介意当呱呱的爹地。就这个意思。”

楚可昕想也不想的说,“这话题我们昨天就说过了,肖炎轲,我实在没那份心思。”

“那你也别管我了。我爱着你,我就护着你,我也没求你回应我。我当我做错了那么多事情,现在都是赎罪。”

楚可昕有些恼了,这人说不通。

肖炎轲见她这样子,心里反倒舒服不少,“你管你的心,我管我的,说不定哪天谁先管不住了。”

楚可昕皱着眉,没说话。

那端,seven倚靠在墙边说,“你儿子血型够特殊的。”见她脸色又开始紧张,他宽慰道,“澳洲那边有这种血腥的人。”

辗转到了一处码头,seven带着他们上了私人飞机,最终到达澳洲这片领地上。那个时候的楚可昕,心里想着全然是怎么离开祈爵,全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seven所言的那般,等他们下了飞机,就有专人护送到了一处设备齐全的地方,全透明的落地窗设计可以让楚可昕清晰的看到他是怎么抢救呱呱的。

原来他所说的办法是最简单直接的提取血清。

楚可昕看到房间里走进来一个女孩,差不多十几岁的样子,长得好似一个瓷娃娃。

seven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她便乖巧地躺上了冰冷的床,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一百血液立马被抽了出来。通过最为先进的仪器,快速提取血清。

楚可昕闭住呼吸,见到seven小心翼翼地把血清推进了呱呱的身体里。

此刻楚可昕连哭都不敢哭,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唇,睁大眼睛盯着那仪器上的显示,即便她根本看不懂。

“滴滴滴”仪器发出警报声,身边另外一位医生马上上前察看,立即开口说,“血液在清华,但是血清不够,还需要。”

“再抽。”seven当即说,眼睛望着女孩,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女孩惨白的脸上也浮现微笑。

楚可昕紧紧咬着唇,那女孩的笑,就像是一缕阳光,照耀在她的心里。

血清再次进入呱呱的身体里,“滴滴滴”,冰冷的机器还是不停的发出声音。

血管再次导出女孩的鲜血。

楚可昕蓄满眼眶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生命为什么以这样残忍的方式向他们展示脆弱!

女孩淡然的微笑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楚可昕的眼睛里。她的身形僵硬,不止一刻的想,为什么,躺在床上输血的人,不能换成是她。

“滴滴滴”仪器再次发出警报,身边的医生皱着眉,“seven,还是不够,怎么办。”

seven看到在另一张床上已经半昏迷的云朵儿。

“人的血液不能提取太多,再这样下去,云朵儿随时可能失去性命。”

楚可昕捂住嘴,温热的眼泪滚烫地从眼眶里流出来,落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一阵发麻。

肖炎轲努力扶着她,才不至于让她瘫痪在地上。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让seven再抽,可是看到床上另一个女孩,她怎么也开不了口,这一句话太残忍了,谁的命不是命,若可以,拿去她的换她儿子的啊!

绝望就像是盘旋在头顶上的乌云,她没有办法,生与死之间她是自私的。

她面对落地玻璃窗,将肖炎轲推开。

“咚”地一声,她跪在面前,“求你,救救我儿子。”哭泣声带着浓浓的哽咽,一个母亲最卑微的请求。

第一百五十六:小小睡美人

这几个字像是有千斤重,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几个医生相互一看,医者父母心,何尝不知道楚可昕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但两条人命都是命。

楚可昕颓然倒在地上,“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但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吧”她不知道当年知道自己和儿子身上中了毒的祈爵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绝望。楚可昕只觉得呱呱活着的希望就好像一把沙子,在她的手心里一点一

点流失。

她趴在地面,手掌触在地面,冰冷又光滑的触感刺激她的神经。

肖炎轲伸手抓住楚可昕,将她拉起来。可楚可昕的腿压根就没有力气,“可昕,冷静一点,他们会想办法的。”

“为什么?”她眼睛红肿,“如果是我该多好。”

肖炎轲伸手拍拍她的背,“别这样想。”

“我还没有给他讲故事,我还没有给他设计衣服,我还没有看他谈男朋友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和他一起做。”

肖炎轲握着她的手,给她仅有的温暖,“可昕,能有机会的,别给他先宣判死刑。”

楚可昕喉中哽咽,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绝望的,莫过于祈祷老天爷。

seven偏过头,不忍看着这画面。他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始终安安静静的小姑娘。

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亲亲吻上她白皙的额头,继而又到她的眉心,又缠绵至到她柔软的唇。

忽地,云朵儿的睫毛微微颤动,羽毛般的眼睫扫过他的下颌。

seven笑了,伸手抚上她的唇,“小小睡美人,你醒了。”

她微微扬起嘴角,恍如三月初春的细雨,“对啊,小叔。”声音浅浅淡淡恍若一片羽毛,落在人的心尖上。

seven低头,执起她的手,亲了亲,“小叔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他的声音也没多好听,有几分不忍藏在里面。

云朵儿偏过头,嘴角噙着笑,好似清晨沾了露珠的花瓣儿,“你说。”

他指了指躺在病床上毫无声息的呱呱,“他病了,需要血清才能救。你身上提取的还不够。”

云朵儿看到呱呱的脸,有些茫然。seven在她身上抽了好几次血,她的头脑都昏昏沉沉的,连带脑子都不好使了

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睛莫名亮了亮,“弟弟?”

“嗯。”

“那就抽吧。”嘴角是细微的弧度,温顺乖巧,像一只猫儿一样。

“可…”

她掩住笑,“你干嘛,从前总是对我凶巴巴的,今天变了性子啦!”

seven捏一捏她脸蛋,忽而沉声说:“云朵,血抽多,会死人。有些人抽血抽多了,立即就死了。而有些人却能活下来。”

云朵仍在出神,这样的温柔的seven难得一见。她抬起眼眸,“小叔,你怕我死?”

seven说,“我希望天天看见你快乐,平安无事。”

云朵儿心底里笑,难得能让seven开口说这样一句话。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轻声道,“别让弟弟等太久了,抽吧。”

seven抬头,揉了揉她漆黑的长发,“云朵,你很坚强。”

她声音闷闷的,“也有不勇敢的时候。”她明亮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小叔,当真是生与死对半吧?”

“是不是有点害怕,若是怕了就”

云朵儿立即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只是想说,既然勇敢了一次,那就再来一次吧。”她主动勾住seven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