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双赢

正如叶庆波推测,国内民众渴望读到可读性很强的故事或者传记。自从司马宣布将在任期结束后,退出政坛开始,报纸上到处可以看到,对中国第一个依靠内心道德力量,自觉放弃手中权力领袖的赞扬。无数关于司马的奇闻轶事以及他人回忆充斥报

端,甚至还有些作者,仅仅依靠总理无意透露的少时生活,便杜撰总理的少年生活和海外游历,在人们看来,报道大都是失败的,并不是他们渴望看到的。

对埋头书写 “前所未有之史书”的叶庆波和程立扬二人,报道却令他们可以在故事基础上扩张文字,利用别人的错误来完善自己。在写书过程中,两人意识到并不是在写史实,写这本书一定程度上是为了赢得 “子孙后代敬慕的眼光”,这本书即不是青少年读物,也不是小说类读物,而是一本彻头彻尾的吹捧,只为吹捧一个人,而这恰恰是国民需要的。

共和六年十二月十五日,当国民为总理即将离任而婉惜不舍时,上海一家印刷厂内,总理传记已经开始最后校排,印刷数量五十万册。当印刷厂全力以赴完成定单时,远在数千公里外的总理办公室请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叶庆波坐在总理对面,背后不停冒冷汗,写书时根本没有征得总理许可,而现已经倾家荡产的印刷这本书。求见总理前,叶庆波曾把印好的样书赠送给上海、江苏议会以及政府高官,他们非常感兴起,甚至表达定购的意向。 “书中的事迹非常感人,正是总理本人最真实写照,总理堪称中国青年之楷模。”官员、精英交口称赞,叶庆波也得到宝贵的引荐信,得已面见总理。

见到总理之后,叶庆波颇为后悔自己的莽撞,或许不应该写这本书,难道比自己更聪明的人没想到这个机会吗?显然不是,只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敢写而已,自己竟然冒天下之大违,跳到混水之中。

“公民的楷模、真正的爱国者!”扫了一眼封面上的铜版画像,司马抬眼看了一下面前浑身不停颤抖的作家或者说出版商,自己活着的时候就有人写传记,为活人立传是中国的传统忌讳,据说书写得非常不错,甚至西北也在流传,据说非常具有可读性。

“时至今日,西方人都不承认司马是一个中国人,他是华人不假,但他在欧洲成长、在欧洲接受教育,伟大的人出生在中国,并在中国接受教育,西方人觉得匪夷所思。可是时势造英雄!或许离开这片土地,他永远不可能成为世间第一伟人。伟大的事物总是在伟大的环境中产生,这是千百年来恒古不变自然法则。

除了中国,我们还能在什么地方找到天下第一伟人司马呢?亚洲是世界上最古老大陆,中国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国家,他曾创造了世界上最繁荣的文化、经济,在中华文明的面前,其它任何文明都显得相形见绌,因此我们肯定,伟大的人物和伟大的业绩注定产生在中国!他生于西元一八八七年一月三十一日的上海苏州河畔……”

翻看第一页序文时,司马觉得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这就是大家都叫好的书,书中一开头就极尽吹捧,司马感觉不是说自己,而是……司马脑中浮现出网络玄幻小说中,对猪脚的描述。司马看了一眼叶庆波,不无恶意地暗自猜想,他在写这本书时是不是在身边放着痰盂,以供随时呕吐之需,这么恶心是怎么写出来的?能人无所不能啊!

出于礼貌,司马强忍着不适感阅读这本书,但仅看了一章,突然间司马想狠狠地亲两口叶立波。一直以来司马最担心的就是在共和四年前,自己一片空白,而在这本书中,叶立波却非常完美的把空白给填满了,他用借来的、剽窃的或编造的无数事件填补了自己的人生空白,编造的无懈可击。

在这本书中自己的祖父变成捻军将领,但他却同其它将领有本质不同,他是为反抗异族奴役而战,战败后为了逃避满清追捕,携妻儿逃到上海,后来又逃至国外,才算过了几年安定日子。少年时自己因为父母经商等诸多原因,一直生活在颠沛流离中,英国、法国、德国、比利时、南非、美国、澳大利亚到处都留下自己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