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有什么改变的话,就是城内曾经猖狂的土著人在看到华人时,都会纷纷绕道而行,甚至碰到左臂带有 “华区自卫队”的武装华人时,会恭敬而温顺的鞠躬行礼。九天前爆乱时中国舰队的炮击,让土著人明白,华侨和欧洲人一样,属于碰不得的上等公民,再不是过去任人勒索、欺负的二等公民。
炮击之后,见证泗水城曾经繁荣的恐怕只有未曾遭受炮击的华区,街道两侧带着中国南方特色的木楼、欧式的石楼无不印证华区的繁华和财富,尽管泗水华区举行的国会议员选举早已结束,但街道两侧的建筑上到处悬挂着五色国旗。只有祖国强大了,海外侨民才能挺起腰杆来,这句曾听说过无数次的话语,此时得到了印证,曾畏缩做人达百年的泗水侨民,此时像日俄战争后的日本侨民一样,挺起了自己的腰杆儿,甚至就是看到白人警察时,也变得趾高气扬起来,港内唐山舰队的大炮就是他们腰板儿。
“巴达维亚的谈判一天不结束,我们就一天不交苛税!一分没有!”饱受欺压的华侨在暴乱平息后,面对侥幸从暴乱中逃脱,前来征税的税务官时,用异常强硬的语气回答。过去苛税他们绝不会再交一分,要交税也要和荷兰人一样,像过去华商倍税甚至十倍税,绝不交一分!
“我们今天放声高唱,痛饮那冰凉的佳酿,我马上将要离去,就让酒杯碰出轻脆的声响,让我再握住你的手,握你那白皙的手,再会,我的心上人,再会,我的心上人,出征,我们要出征,我们要出征樱之国,樱之国!……”依然保持繁华的街道上,不时可以听到少年们在高唱《我们要出征樱之国》这首海军的军歌。在泗水华侨少年看来如果说什么人最威风,恐怕就是唐山舰队的水兵,最初吸引他们的是水兵身上漂亮的军装,而现在却是因为唐山炮舰对泗水 “野蛮而粗鲁又低俗”土著人毫不犹豫的轰炸。
九天前,隆隆的炮声引得少年们对水兵们投以崇敬的目光,无数泗水青少年此时只有一个梦想,快快长大,加入唐山的舰队,成为像水兵一样的英雄。尽管这些少年此时还未到参军年龄,但是却不妨碍他们学着唐山水兵高唱着战歌。
“战旗已在桅杆上飘扬,象征着我们无敌的力量,我们将旗开得胜,不会让小日本肆意嚣张!让我再握住你的手,握你那白皙的手,再会,我的心上人,再会,我的心上人,出征,我们要出征,我们要向日本出征,向日本!”一队从酒馆里喝的酒足饭饱准备去泡澡的日本水兵,一出酒馆就听到十几名八九岁的男孩、女孩在酒馆旁唱着这首让他们痛恨无比的《我们要出征樱之国》,这些天在泗水港内,中日两国的水兵经常举行 “拉歌比赛”,每当数千名中国水兵唱起《我们要出征樱之国》时,帝国海军的声威总会被他们压了下去,现在竟然连支那小孩也在唱这歌。
不仅如此,当日本水兵看到支那水兵身上闪亮的白色短袖热带礼服时,再看看自己身上满是皱纹的水兵服,尽管长官们用 “华而不实”形容支那士兵,但是总觉矮人一头,更何况支那水兵的个头本就高大,这时听到小孩的歌声,只觉这是支那人在刻意羞辱自己! “八嘎!”一个喝得醉薰薰的日本水兵骂了一句,摇晃着步子走上前去,对着小孩伸腿就是一脚,八九岁的少年顿时被踢飞到数米外。
“啊……”吃痛的少年惨叫一声,在被踢飞时看到踢自己的人是日本鬼子!原本要哭喊出来的少年强忍着泪趴在地怒视着眼前的日本鬼子。日本鬼子是唐山的第一大敌,日本鬼子是唐山舰队血海仇敌,在他们面前绝不能哭出声来,日本鬼子这个词是少年们从唐山舰队的水兵那里学到的。 “操你老母,你个小鬼子!”……周围的少年同时骂出声来,少年们用潮州话、广东话、福建话各种各样的方言骂着眼前的日本鬼子。 “八嘎!”尽管听不明白少年在说什么,但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是在骂自己,几个日本兵作势就要冲上去教训、教训支那杂种
。
“他妈的日本鬼子打人了!” “干死这帮杂种!”街道上突然响起了商贩们的高喊声,原本平静的街道顿时喧嚣了起来,在附近摆摊做生意的商贩同时抄起了家伙,纷纷提着木棍、菜刀、砍刀扑了过来。经过唐山炮舰对泗水的炮击和炮击后土著杂种的温顺、谦卑,让原本信奉与人为善、和气生财的华侨们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不让被人斯负只有大家抱成团儿、人家打过来,那就往死里打回去。
“打小鬼子!”望着群情鼎沸的街道,看着提着木棍、菜刀、砍刀围来的支那百姓,这几名日本兵的醉意随之消散,握着拳头不安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支那百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支那人的不是一群性格懦弱的散沙吗?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这还是支那人吗?”被吓呆的日本水兵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意思,几名水兵望着逼近的支那人,脚下不自主的向后退,莫名的恐惧在心中漫延。此时在这几名水兵身上,已经看不到所谓的 “帝国勇士战死不退的武士道精神”。
对于警备舰队大多数未婚军官而言,这一次泗水之行,除了让他们得到荣誉之外,更多的海军军官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泗水和南洋各地华侨的女儿,这些年青的女孩大都接受过正统的西式教育,良好的教育加上不菲的嫁妆,对大多数海军军官而言可谓是人财两得。
陪着未婚妻在河边凉亭内歇脚的陈庆捷,不断向自己的未婚妻介绍葫芦岛以及西北,那里将是她未来的家,尽管这个女孩的父母只是泗水最普通的商贩,但在一周前的舞会上,当陈庆捷第一眼看到这个娇小可人的女孩时,就知道自己爱上了她。一切都很顺利,在征得对方家人同意后,他们开始交往。此时看着身边面带羞色的女孩,陈庆捷不禁庆幸老天对自己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