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报社打头的特工看着正在工作的数名记者、编辑喊道: “所有人立即停止工作!” “你们是什么……人……?”一名记望着闯进来的这群人,连声正色喝问道。
相比于此时国内其它地区,得益于相关法案的保障,西北报社习惯有新记者入行,头头和前辈给他们上的第一课就是:要牢牢建立起记者的尊严和自信!同时让他们树立我是记者我怕谁?多大屁股都敢踢的勇气!毕竟西北记者与报社一个特殊的职能就是充分发挥舆论监督作用。如果见到谁都低三下四,尤其是媚上欺下的话,还谈何舆论监督,为谁说话的事情在西北并不存在,记者的立场就是中立,当然因为宣传的需要舆论咨询委员会下面难免还是有一些喉舌。
但今天话只说了大半,声音就顿了下来,报社内的记者们看到了那群人拿出的证件。 “调查部办案!所有人立即中止工作,这里由调查部暂时接管!”
“他们来了!”隔着玻璃窗听到外间的喧嚣,魏良友朝外看了一眼,只觉得双腿一软,双目无神的瘫软在椅子上。 “总编,麻烦您告诉我家人一声,就……说我这两天去外地公干!”知道已经躲不开的赵旬潜乞求的对总编说道。他们来得太快了,快到自己都没有时间去和家人道别。 “潜意,放心吧!我一定尽全力帮你们。”望着朝办公室走来的那几人南方无奈的说道。《向导报》是家小报社,发生这种事情,去找谁来帮忙呢?更何况自己的人还违法在先。
“赵旬潜、魏良友,你们因涉嫌违反国家安全法案,被批准逮捕!这是逮捕令。”逮捕过程非常顺利,无论是面色煞白的赵旬潜或是已经浑身瘫软的魏良友都非常配合,甚至在特工出示逮捕令前,两人就顺从的伸出双手。
在两名目标人物被带出南方办公室后,纪风朝南方这位报社总编看了一眼, “南总编,我的人需要对贵社进行安全调查,希望在未来你们能够配合,随时接受调查部询问,同时不得刊载自今天九时后,赵、魏二人的任何报道。”纪风郑重其事的交待道。如果不是……或许纪风更愿意把报社的一切先拿回部里,然后一样一样的检查之后再送回来。
调查部三处审训室,两名喝着浓茶的调查部特工一边喝着茶一边继续着先前的问题,刺目的强光台灯直照赵旬潜的脑袋。
“长官,我说过了,我只是因为好奇心,绝对没有任何人指使,我是记者,我不是卖国贼!”熬得已经几近崩溃的赵旬潜喃喃说道。审训不过只进行了四个小时,赵旬潜就已经不能再承受这次 “询问”,尽管已经接近崩溃,但赵旬潜知道自己绝不能因为崩溃而自认其罪,毕竟自己不是间谍。
而在另一间审训室内,魏良友正在重复着那句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成语,几乎一进审训室未等审训自己的特工问话,魏良友就把一切的前因后果倒了个通透,几乎是从自己进入《向导报》的第一天开始 “交待”。 “……我原本准备下车通知警察,可这时车队从国科委停车场开了出来,赵前辈便发动汽车跟了上去……”
在西北《西北时报》的发行量仅次于《西北实业报》,不过和《西北实业报》被视为西北宣传工具不同的是《西北时报》更多的时候是作为一个批评者存在,这恐怕和其那位文字犀利的总编邵漂萍以及知名社评员周树人不无关系。周树人用鲁迅作笔名,几乎每周都会出几篇社论,其中大都直指西北的现况。
“你那里有两名记者被当成间谍逮捕?”周树人诧异的反问南方,听到这个消息周树人一愣,在西北舆论界可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记者怎么可能会因为调查新闻而被当成间谍逮捕。 “他们是不是真的违反了国家安全法案?”相比于周树人的震惊,邵振青则冷静的询问眼前的南方。尽管《向导报》只是小报,但是这件事却牵涉到整个西北新闻界,邵振青不得不慎之又慎,毕竟调查部是以其涉嫌违反国家安全法案的名义将其逮捕,这个罪名在西北几乎等同于叛国罪。
但是记涉嫌间谍罪被逮捕在西北并不是什么新闻,毕竟相比于其它任何职业,记者的身份可以帮助间谍进行完好的伪装,在西北记者证几乎就等于通行证,作为报社总编的邵振青已经接到多次通告,至少在今年已经有超过10名记者因从事间谍活动而被逮捕。
“他们……嗯!或许违反了一些规定,但是我愿意拿《向导报》的声誉作为担保,他们绝对不是敌国间谍!”南方信誓言旦旦的说道,在南方看来如果说赵旬潜和魏良友二人是间谍,打死南方也不信,尤其是赵旬潜更是从报社创办以来一直跟着自己,他绝不可能是间谍。
“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如果他们真的不是间谍的话,我们一定会为他们主持公道!”听着南方信誓旦旦的话语周树人开口说道。如果他们真的没有牵涉到间谍案或是违反国家安全法案的话,无论是为了那两名记者或是整个西北媒介,自己都需要站起来为他们说话。南方感激的看了一眼周树人,南方原本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来到这里,毕竟自己和周树人或邵振青并不熟悉,而他们竟会一口答应帮忙。
“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