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晋江首发

方才一瞬间的失态现在已经稳定下来,如同斯文的矜贵公子。

沈映鱼乖顺地扬着头,任由他将嘴角的血渍擦拭掉,纤长卷翘的眼睫颤啊颤,直将人的魂儿都勾走了。

“可伤到哪里了?”他漫不经心地温言。

“没有。”她迷瞪着眼,缓缓认出来的眼前的人,“忱哥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苏忱霁微掀眼皮,一面回应她,一面端详她。

唇边的血已经没有了,樱红的唇像是被凌辱过,泛着绯糜的红艳,像极了可口的樱桃,不断诱着人上前咬一口。

他蒲扇着鸦青的眼睫,不着痕迹地将眼扫在地上。

雪白的衣摆迤逦在周围,与地上的血泾渭分明。

他扫过一眼,伸手穿过了她的手臂和腿弯,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我抱你回去。”

沈映鱼迟钝地点点头。

短短的几步路就像是千层梯般难熬,怀中的人许是还在醉酒余韵中,乖乖地将头靠在他的怀中,半分防备都没有。

而他自看见她饮下那杯血后,浑身都在滚烫,每根骨头都在酥软,理智都在崩塌。

好想吻吻她,好想与她紧密贴近,将她融进身体。

他最终还是将人放在床上,只贪婪地低着头,唇离她不过三分距离,只要她稍微仰头,就能不经意吻到。

“映娘,夜里别出来,别来我的房里求我。”他气若游丝般的将呼吸洒在她的脸上,就像是跳跃的烛光,一搭一搭地勾着人。

什么别求他?

沈映鱼迷瞪着神志听不懂,乖顺地低着头,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点头:“好……”

软绵绵的语气,芬芳浓郁的帐中香,他爱极了她饮酒后的模样。

她现在乖顺极了,好似他做什么,她都会乖乖地承受。

“乖。”他到底没有忍住,低头将唇离她的额头再近一点,呼吸沉沉,眸中的墨色在滚烫地翻滚。

“一会儿我走了,再给你端来醒酒汤,你先换身衣裳再睡觉。”

沈映鱼无一不点头称好。

苏忱霁越发喜欢她这样,伸出手拂过她脸上的碎发,直勾勾,丝毫不加掩饰地凝望。

暗光将他脸上的神情都遮掩了,却又显得更加情色露骨。

沈映鱼理智似隐约回归了些,抬起水盈盈的眸,荡着里面天真的风情,抓住他的手。

她困顿地呢喃着:“忱哥儿,我困了。”

“好。”苏忱霁忍住想将她压在身下撕咬的冲动,克制地将头往后撤。

他起身离去,将门带上。

苏忱霁恹着神情出去,招来武寒,让他去寻解药,然后又让采露熬点醒酒的汤药,一会儿送去沈映鱼的房间。

做完这一切,他则先去房间换掉外头的衣裳。

他又低头轻嗅,里衣依旧沾了点血腥,混合着酒味有些刺鼻。

苏忱霁自然地拿着衣裳,打上水去浴房冲洗,一会儿才湿漉漉地出来。

武寒也回来了,板着脸看眼前的人,语气似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没有寻到解药,那是楼中的秘药。”

“没有吗?”懒倚在软椅上的人,耷着眼睫,轻声地呢喃。

“寻遍了,都没有。”武寒再次回应。

书房内静悄悄的。

武寒心中好奇,暗自打量着坐在白狐椅罩上将头垂下的少年,岳美姿仪,像是戴着温雅斯文的面具。

他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若不知道的话,那这青天白日的,还没有到晚上的澡,洗得够及时。

采露还在外面挑拣线团,一旁是煮沸的醒酒汤。

突然她被一枚铜钱砸中了,‘哎呀’一声捂住抬起头。

“今儿个你去外面寻个好的住处,明日晚些时候再回来。”抱剑靠墙的剑客,觑她一眼。

采露捡起地上滚过来的银子,想要开口问他。

“醒酒汤不用了,这里有主子在。”武寒见她还要问,腔调冷然道:“小孩别多问,不出去,我一会儿敲晕你。”

采露瑟缩一下,对着他吐舌头。

她年纪小又听话,虽然不知道为何要自己去外面,还是揣着银子去外面寻个好客栈休息。

武寒觑她离去的身影,神色颇为不自在地环顾四周。

不知道去哪里能听不见声音。

沈映鱼换了衣裳,喝下苏忱霁端来的醒酒汤,然后后又倒在床上,不知不觉间,半阖着眸睡过去了。

华灯初上,唯有此地安静得似没有人居住。

雕花架子床上,纱幔还挂在玉钩上,月华透过窗洒在妆台上,镜子摆放巧妙,正好对着床。

床上的人不断翻滚着,寝衣在伸手拉扯间散落,露出里面鹅黄的小衣,白雪堆被挤压着如水般四溢,单薄的小衣,还有小手似乎都兜不住。

沈映鱼现在很难受。

像是无数只猫爪,在她的耳边不断挠着地板,一声声的无比难受,只有用手揉捏着似乎才能好受些,可又始终觉得差了些什么。

周身血液如浪翻涌拍打,她脸上浮起赤红,缓缓遍布全身,身体莫名有些不受控,感觉又来得强烈。

倏然,她面色潮红地仰躺着,额间的青筋虬起,大颗汗珠往下滴落,手还霪靡地罩在小衣上,果儿在指缝中。

她忍不住偏头重喘了一声,然后撒开手,伸手捞过一旁的被衾将整个人埋在其中。

这样的反应好陌生,来得太突然,心空空的,万千蚁虫在啃咬她。

她现在脑中一片浑浊,闭上发烫的双眸,泪湿了柔软的枕头。

沈映鱼两眼迷离地拱着身,艰难地咬着下唇,发出莫名的细软的呜咽,细细柔柔得如春情时的小狸儿。

屋里太热了,热得她想疯狂尖叫。

沈映鱼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一句话

——别来房间求我。

帐中香如一缕轻飘飘的云,蜿蜒升起,又断在那些水汵汵的声响中。

“映娘……”从帐中不断传出似欢愉、似痛苦的呢喃,沉得就似幽静古刹中清晨敲响的古钟声。

床上的少年身着艳丽的红裳,他将那颀长的手脚都蜷缩在一起,手藏在衣裳中起起伏伏。

他漂亮的眉眼上已经染着浓厚的慾气,再把那些都凝结在手上,暧昧的气息如抽丝剥茧的蝶,扩散开来。

女子眉眼清丽,眸色迷离地身着半透春衫,蹒跚着脚步而来,三两下扑倒在地上。

月色恰好被她捕捉到,月华落在她的发上,从芙蓉香腮上贪婪滚落在殷红丰腴的唇中,俏皮地转进半散的雪峰中,然后不知顺着去往了何处。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