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师跟在梅琳娜身后,突然伸出手,轻轻抓起她的头发,放在鼻尖,呼吸着。
就在梅琳娜感到毛骨悚然要开骂时,却听见她的自言自语: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说着说着,金色的大眼睛里就起了点雾气。
“…”
梅琳娜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脸蛋鼓起来点又放开,眼睛也下意识眯了下,然后瞪圆。过了大概半秒,她才不忍苛责,挺直腰杆,脸蛋微红的走前面,语气微微上扬:
“走了啦。”
不理她了…
梅琳娜往前走,没看见身后的药剂师面上浮现起隐晦晦暗的笑意。
药剂师不知道别的‘自己’是如何想的。
但她的话早就已经领悟到了一个道理。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即使再怎么后悔,再怎么伤心,漫长的延续,数千年的岁月,自己的心痛仅仅是因为一个已经完全被替换了的人所引起的。
知道吗?
当爱着的人逝去之后,连与她的争吵都会在记忆中被美化,被替换,她的一颦一笑都会被放大,往美好的地方放大。然后,一种卫道士的,仿佛是立下了忠贞誓言的自我感动出现。
最后。
她的死去,却成为了你心头的锁。
在美好中,她一点点被替换。
就如同忒休斯之船。
到最后,爱着的人究竟是她的幻影,还是自己的对于忠贞的感动?
药剂师知道答案,但却还是在爱着。
她是心甘情愿束手就擒的猛兽。
她也爱着自己,就在这几日里,她发现了解脱的方法,那就是将自己对于过往的爱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只要爱着,心中的空洞就会被弥补。
只要爱着。
心里那毁灭世界的怒火就会平息。
只要爱着…
“…”她还在呼吸着指缝间这股小苍兰的花香,这股青涩的过去的香味。
她无比了解自己。
也知道,只要摆出这副受伤的样子。
再怎么不情愿,再怎么嫌弃,再怎么想要狠心,自己都是那种狠不下心来的人。那个狠下心的自己,是【受了伤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