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琳娜立马下意识的偏过头去，这让安洁稍微有点不快。不快不是因为她认为对方不喜欢听自己的说教，不是因为对方有抗拒的表情。

她们是陌生人、敌人中最为熟悉对方的那种人。

也就是说。

安洁莉特在云朵上面看见了梅琳娜，她们在那数千亿年没有生灵，没有活物的海底见到了彼此，对各自身上的发丝都有着强烈的记忆点，一种憎恨的记忆点：

“如果你是女妖（魔女）就好了。”

因为这样清晰且令人憎恨的记忆点，安洁莉特明白了梅琳娜为什么要别开头。她叹了下气，颦眉说道：

“真是的，我们有那么像吗？”

她的语气带上了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某种挫败感。

梅琳娜犹豫了一下还是看向她，勉强的点了点头：

“嗯，喊我名字的时候，很像。”

喊着‘梅琳娜’的安洁莉特，就像是罗德一样。是个不怎么爱笑的罗德，但更年轻，却又更成熟。

“我了解了。”

安洁合上眼睛。

“梅琳娜。”她睁开眼睛注视着梅琳娜。

她坏心眼的继续用着名字称呼着梅琳娜，看着对方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的样子，心里除了不满之外，却也还是有着不少趣味。

“就像是你说过的那样，欲望是一种源泉，一种动力。那么你现在这个样子算是什么？”安洁莉特说，“虽然从我的立场来说，你越来越迷茫会是一件好事情，但是我果然还是觉得提醒你一下比较好。”

然后她犹豫了大概三秒左右？

她才有些别扭的说道：

“你要活的比任何人都自在，你要过的比任何人都开心，你必须是被对待的最为好的那个人。所以，稍微笑一下吧，梅琳娜啊，一时的困恼是很正常的，我并没有跟你说我想成为一个艺术家的理由是吧？”

“…你别这样说话。”

梅琳娜强迫自己直视着安洁莉特：

“你这样，就越来越像是罗德了。”

“我是我，她是她，趁早认清楚会比较好。”

这样说话就不像是罗德了，罗德更温柔些。梅琳娜气呼呼起来。

“我成为艺术家的理由之一就是因为这个领域没有永恒不变的标准。也许这个世纪里面不受欢迎的东西，下个世纪就会很受欢迎。也许未来之星在未来也无法绽放光彩…追求一种永恒之变，我想这是我的欲望。”

这还真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