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隐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又或者说,在那一日的通话中,已经把话讲完了。

短视频平台上的营销号疯狂地发布新闻,打上马赛克的现场以及评论区里路人所描述的惨不忍睹,很快便传到本市每个人的眼睛里。

又过了两天,这些视频和评论区都消失了。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在让这些新闻销声匿迹。

凌羽霜整理着仪容仪表,穿上一身漆黑的西装,随手拿过管家准备的一束百合花,对静坐在床上的任子熙道:“我走了,出于你的安全考虑,会有人在房间里看着你。”

任子熙缓缓点头,毫无生气的漆黑眸子看得凌羽霜心情复杂,她转身离开房间。

在凌羽霜离开一个小时过后,任子熙才从床上慢慢爬起来,在一位保姆的注视下在房间里逛了逛,期间拳头一直紧攥着。

她慢慢地走到窗边,瞧着外面的喷泉,还有轻柔的带着些雨水气味的凉风。

唇上愈合的伤口被无意识地咬破,再愈合,再咬破,现如今长出硬痂,舌头轻舔一下,便有些微弱的疼。

当一切痛苦的、挣扎的过往离去后,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空白。

指尖的温热与金属的冰冷交织,痛楚与麻木交替升起。

喷泉的水面闪烁着点点微光,灿金色的阳光为草地拢上一层辉煌,而天空依然这么蓝。

为什么会选择远离这片天空,回归到深暗潮湿的地底?

是我还做不到知晓你所有的悲伤,也无法拯救你。

走到这种地步,是我的错。

全部都是……我的错。

我没有力量去拼命找回那些被我丢下的任何东西,反而让你继续迷失在对我的恨意当中。

藏在胸腔里的那股血腥气,原来是你在我心中坠落在地后迸出的血花散发出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