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他们都是死士,纵使留有活口也查不出什么。”屏风之内身影岿然不动,木鱼声不停,另一手指腹拨弄禅珠,声音悠闲而惬意,“不过没想到一个西州侯小公子,竟然能让玄亦真调出万俟一族的暗卫追凶,当初那两个准驸马,可没有如此待遇,这倒越发有意思。”

“主人,万俟世家实力雄厚,手下兵卫武艺高强,您还是要有所防备。”

“如果万俟一族真能只手遮天,那就不会让玄氏一族成为王朝皇帝,想来她也不过是藏在盛名之下的纸老虎吧。”

语落,笑声渐起,侍女还欲言语时,忽地眉头一皱,垂眸发现身前衣裳浸染鲜血,箭矢很是相熟。

这竟然是那些死侍用的武器!

须臾间,堂内敲击的木鱼声戛然而止,箭矢横发,宛如星宿穿梭而过,木屑纷飞,嘈杂声响充斥其间。

花瓶碎裂,茶盏纷飞,周遭侍女来不及惊呼倒地丧命,茶桌梁柱处满是密集箭矢,宛如狂蜂席卷。

当一枚悬挂的红蓝飞羽箭矢没入屏风菩萨眉中心,飞羽轻轻摇曳,犹如滴落的鲜血,堂内才恢复寂静。

那幅金身菩萨像的屏风,此刻早已渐染斑驳淋漓鲜血,污浊不清。

“主人,您没事吧!”一侍女负伤上前查看。

“可恶,这是天子国都,她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报复,简直就是个疯子!”语落,那从地面撑起身的身影推开侍女,掌心青筋暴起,浑身微微发颤,任由腕间禅珠撒落满地,红艳如血,全然不见先前气定神闲姿态。

骄阳西垂,晨昏时候,热意退散不少,院落里的尹星抬手撑着下颌,却还没有收到玄亦真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