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梨推开车门,一股冷风裹着雨点灌进来。她回头,看到叶知灵依然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雨刷器机械地摆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迷茫。她忽然想起泳池边那个寂寥的侧影,但此刻的叶知灵,仿佛沉入了更冰冷的海底。
就在白月梨准备关上车门时,叶知灵忽然转过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能……陪我待一会儿吗?”
白月梨的心猛地一揪
“好。”她毫不犹豫地重新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回到白月梨的出租房,叶知灵脱下被雨丝打湿的风衣,里面是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但此刻显得有些皱的丝质衬衫。她没像上次那样讨论工作,而是有些脱力地陷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白月梨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叶知灵睁开眼,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处,“我刚从医院出来。”
白月梨心里一紧:“是……你姥爷?”
“嗯。”叶知灵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情况不太乐观。我爸我妈也在,呵……当着姥爷的面一副孝子贤孙的样子,转头就在走廊里为了下一季度的分红吵起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讥讽和疲惫,“生怕姥爷走得突然,自己那份少了。”
白月梨在她身边坐下,安静地当一个倾听者。她知道,此刻叶知灵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安全的、可以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