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
文向好不敢去看祝亦年的眼睛,强压住怦怦跳的心悸,继续把话说完:“……能不能像从前一样,给我念些我听不懂的数……什么都行,我应该很快能睡着。”
没感觉到有动静,文向好敛着眸子转动眼球,快速地往上抬看了祝亦年一眼,发现祝亦年的双眸很沉很黑,像是盯着猎物的狮子。
给祝亦年带来这么多麻烦,祝亦年想杀了她也合理。文向好想。
“当然可以。”祝亦年很快便反应过来答应,从书柜中抽出一本《可畏的对称》,“走吧。”
文向好重新回到祝亦年的床躺下,祝亦年则坐在另一边的床头,摁开床头灯,翻开书的随意一页开始读。
祝亦年的声音放得很轻柔很平静,念着文向好并听不大懂的文字,时不时翻下页,让这个偌大的房间流淌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白噪音。
文向好侧身睡着,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心翼翼地把头半埋在被子里,借着熹微的光打量对面的祝亦年。
近视的双眼只能看个大概轮廓,不过从祝亦年的姿态亦或语调来判断,对方并不耐烦。
也不知道那本书是不是真的这么好看,让祝亦年愿意大晚上不睡觉为她读这本书。
看够了,文向好才把眼睛闭上,把原本还有些拘谨的身体放松,不知道想到什么,掩在被子下的嘴角轻微上扬。
也对,祝亦年从前就能对这些大众都觉得无聊的东西兴趣十足、孜孜不倦。
…
“你的数学作业里最后一面都空着,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