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头难过着,又听见朱槿说:“小鲛,不要可怜我,不要同情我,不要对我心生任何怜悯。”
西初急忙摆手,解释着: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朱槿张了张嘴,上下唇瓣轻轻碰了碰,那些话语在舌尖微转,最后归于了寂静,她什么都没有说。
接下来的路变得格外的安静,西初只听到靴子踩入雪地的声音,走了好一会儿,便到了她的住处,朱槿停了下来,让开了路,西初瞧见前方的屋里头有人提着灯笼走了出来。
那人在看清她们这里时又停下待在了原地没有上前。
西初本想走过去,中止今天由莫名其妙的饭局带来的莫名其妙的谈话,一旁的朱槿忽然开了口:“楼家的小姐曾经告诉我,雨宁不会有来生。”
“我本该……她确实没有说谎。”朱槿的字句斟酌再三,她迟疑着开口又闭上了嘴,在那漫长的沉寂中,西初只听见了零星的几句话,她好似肯定了西初不是过去的那个人,西初今日的所有感觉都只是错觉。
“我从前觉得雨宁是幸,她自小被百般宠爱,爹爹娘亲恩爱,与她同龄的姐姐爱她护她,她不曾有过一丝的烦恼。她是被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于是,我便将雨宁赠与了她,我希望她如雨宁一般,快乐无忧。可我忘了,雨宁家逢巨变,她没了爹爹,没了娘亲,姐姐也因她而去,她是祸。”
“她是旁人都嫌弃的祸。”
“而我将祸赠予了她。”
西初的心脏抽痛,她看着朱槿的模样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心里头想问着那她如今改名为雨宁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是觉得自己应当将这个祸背上吗?
西初朝着她伸出了手,一只手伸了过去,站在她前头的人却避开了她的手,就像西初一直以来的躲避一样。
西初的双眼微红,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站于她面前的人却朝着她走了过来,轻轻将她搂入了怀中。
西初听见了她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也听见了对方置于她头顶上方的声音,“小鲛,你不是雨宁,你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