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云宵不敢往下想了,她的一颗心被谢清妩死死拽住,悬于半空中,不上也不下,便是忽然朝下一看,就觉得自己即将落得个粉身碎骨。
好在谢清妩也并没有要跟她把哑迷打到底的意思,她说道:“他是北阴的祭司。”
这并不是黎云宵会意外的答案,但在听到时她还是忍不住感到了一丝微的难受,黎云宵垂落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她张了张口,出声的仅是一句无力的:“祭司一脉早已没落。”
正如当时顾天洋寻到她面前时所说的那样,北阴祭司一脉已非往日的繁荣。
谢清妩好似没听到这句话,她只是笑着说:“北阴百姓都在盼望着你回家。”
而后,她又问:“云宵,你想回家吗?”
黎云宵不敢答,不敢去想这件事,她也不愿提起这件事。
初来南雪的每一个夜里,她都在想何日才能回家,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来接她回家。
可随着年岁的增长,她心知那是奢望。
黎云宵沉默了许久,久到谢清妩都有些不愿意再等她的那个明知故问的答案了。
“……不想。”
黎云宵说着,否定的答案出了口,后面的话也变得轻而易举了起来,就像是人百般不愿做的事情,若是踏出了一步便会发现,原来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只是人总是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