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于岐黄一道上是个十足十的外行人,也不得不承认,秦韵柳是她见过的大夫里最肯下苦工钻研的人,没有之一。
她松开了按住秦韵柳的双手,转而落在了对方因长时间伏案而僵硬的肩颈上,一边用着合适的力道揉捏,一边开口夸赞:“秦女官真的很努力,想来很快便能攻克太子殿下身上的海棠之毒了。”
秦韵柳舒展着身子,感受着酸痛的脖颈一点点被柔软的指尖揉捏开来。
对于楚袖的话却并不认同:“七星海棠在昭华极为少见,到目前为止我们也只见过太子妃这一个病例。”
“而且按送来的那封信上所言,太子身上同时还存在着另一种诡异的毒,谁也没办法确认这两种毒会不会在太子殿□□内发生异变,继而变成一种全新的毒。”
秦韵柳丝毫没有对接下来的事情有所期待,倒不如说,她总是在设想最坏的结果。
楚袖也不反驳,只是确认了掌下已经不再僵硬,便做出了邀请:“现在烦心这些也没有必要,不如先去好好吃上一顿。”
她的视线在不远处呼呼大睡的李怀身上掠过,唇角勾起笑容:“你们应当许久未曾吃过一个好饭了吧。”
“那确实是,我这就把李怀喊醒,待会儿一起去小厨房吃点东西。”秦韵柳点了点头,手上整理的动作也不慢。
楚袖帮着她将厚厚的一沓纸张放进随身带着的药箱里,起身时轻轻道:“太子殿下说服了今上将镇北王的一双儿女送了过来,可能之后还要叨扰秦女官一番。”
秦韵柳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传言中这位推楚袖下水的镇北王嫡女在接连数日的高烧之后便被关在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