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疯?”我想推开他,进入浴室。
但他怎会让我进入,牢牢地站在那里,硬是不退让一步。
“你让开!”我冷冷地盯着他。
“你必须承认我俩的关系。”他也冷冷地盯着我。
“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再次强调。
“有的。”他坚持,寸步不让。
我扭头朝走廊走去,不再理会他。
他没有追上来,但他的目光就像一把冰刀子,仍远远地飞来。
我没有回房间,也没有去其他浴池,而是独坐在一处半封闭庭院台阶上,望着长短线不断落下的冻雨。
“你为什么不和柏诺特王子好呢?”一道清泠软嫩的女声忽然出现我耳边。
一袭白色曳地长裙的阿特丽斯坐到了我身边。
“你还是小孩子,你不会懂。”我回答。
“我能猜得到。”阿特丽斯伸出白嫩的掌心,去接从屋檐落下的冻雨,“因为他结过婚,因为他有很多情妇,因为他长得很帅,因为他很有钱。因为你也结过婚,因为你长得一般,因为你很穷,因为你没有信心,因为你很胆小,因为你有时很脆弱,因为你承受不起有一天会失去他的痛苦。你只是在保护自己。”
我惊异地看着她,她又对我说了一句,“我猜对了吗?”
“你知道吗,你想多了。”她说,“男人压根没想那么多,只想得到了再说,至于这段关系能持续多久,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只想满足当下的欲望,是很多男人的通病。女人一旦拥有一段关系,老想着天长地久,男人拥有一段或多段固定的关系,有时只觉得是束缚。你为什么不能像个男人那样去做去思考呢?”
“我是女的,他是男的。”我回答,“我付出的代价远高于他付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