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贵人们出行,皆换成了温暖舒适的马车, 车马裹着防滑粗布草绳,马车内煮酒烹茶,温暖舒适,偶尔停下马车,命侍从在街道两侧冻的通红的商贩那买些热腾腾的糍粑和烤红薯。
慕容灼刚掀开车帘,车内便响起了不满喝声。
“快放下!你要冻死你阿姐吗?!”
慕容灼连忙将车帘压实,讪笑坐回慕容琬身边, 抱住女子手臂轻晃:“灼儿就是看看李记云糕有没有开门, 阿姐莫要生气嘛。”
慕容琬冷哼一声, 抱紧怀中手炉, 又喝了杯花雕暖酒,才将方才渗进来的几缕寒意清散。
“怎么样?外面还剩几个摊贩?”
慕容灼长叹一声:“平日里生意比较好的都没见, 剩下一些都是难顾温饱的普通摊贩。唉, 再有十日左右就是元日了, 今年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大雪。”
“太史局都快没人了, 今年怕是无雪。”燕景权将煮好的热酒倒在玉杯,递给身边少年,“听我阿翁说, 在他幼时,有一年也是冬日严寒无雪,北地土壤冻寒, 而后一整年都没有多少收成,饿死了不少百姓。也就是那时,世家站出,支撑文帝以钱粮,几年以后,才得以恢复大晋盛景。”
慕容灼睁大双眼:“你是说明年灾情会更加严重!”
燕景权点头。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反之,无雪冻害来年定会严重削减收成,百姓难以生存。
“那就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了吗?”
慕容稷拍了拍少年脑袋:“在其位谋其政,灾情和百姓自有朝官担忧,你还是想想待会怎么劝五皇叔吧。”
今日早朝结束,五皇子欲推迟婚事,在紫宸殿被陛下骂出去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都。大街小巷都在传,五皇子与安平候嫡女感情不和,很快就会退婚。
慕容稷几个皇孙先往宫里跑了一趟,安抚好愤怒的昭明帝后,被沈良妃留下用了午膳,之后前往五皇子府,结果侍卫却说五皇子根本没回府。下午问了几处值守的金吾卫,才知道五皇子离宫后就直接去了风云楼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