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贺缓步走进, 面上情绪不明:“北狄与大晋虽已讲和, 但和亲时间却推到了明成公主结业。”
慕容稷冷哼:“两国和议已定, 盟约如山!你如今说这些想做什么?难不成又一时兴起想要赖账?还是想要重新挑起两国争端?”
“殿下的嘴还是和五年前一样, 伶俐,多变, 不饶人……”
宇文贺视线从少年饱满红润, 如同沾染晨露花瓣般的唇瓣上一扫而过, 在对方拧眉即将反驳时, 忽然露出平和的笑容。
“不过,我们如今已是姻亲,本王身为长者便多包涵体谅些, 希望阿弟也能忘记过去的不愉快,与本王共在这名满天下的上庸学院安然度过这几年。”
对方刻意亲近的称谓让慕容稷脸色一黑,最后的话更是燃起了慕容稷心中惊怒。
“你要进上庸学院?!凭什么!”
宇文贺伸手探入怀中, 拈出一封质地精美的玉版纸信函。他指尖轻轻一抖,完美地展露出信函下方清晰盖着的、代表着大晋最高权威的——皇帝私印!
宇文贺的声线温和,却不啻于惊雷:“和亲之期推延日久,本王着实思念明成公主,寝食难安。大晋皇帝特许本王进入上庸书院相陪公主。一来全本王相思之苦;二来嘛……可借此良机,深研大晋礼乐文化,以期日后与王妃举案齐眉,琴瑟和鸣,更同心共治北狄。”
他看向已然脸色铁青的慕容稷,笑容体贴:“临安王殿下可还有何疑问?”
对方手上明晃晃的皇帝私印如同无形枷锁牢牢套在慕容稷的喉头,让她所有的怒火与质疑都噎在了胸膛,烧得生疼!她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将那份荐信撕碎的冲动,但脸色依旧阴沉如水。
她紧盯对方,语气带着冰冷的警告:“上庸乃礼乐教化之圣地,最重规矩礼法。明成公主一日未行大礼,一日便非你乌恒王府中人。望乌恒王殿下谨记身份,务必知礼守礼!”
“这是自然。”
宇文贺好整以暇地将荐信揣回怀中,颔首应诺,姿态无可挑剔。
因新晋学子分级时辰迫近,两人匆匆将马匹拴在学院山门旁专设的宽敞马厩内,便一路无话,脚下生风,沿着青石台阶,疾步朝山上前院教场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