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探龙骨水车,对方必定会猜到他们不仅最初半信半疑,如今也秉着质疑的态度。
崔升平抚着长髯的手停住,“此事不适合与纳兰无功说。”
盛燃本就不同意, 如今颔首。
“先前我们建议让三公子迎娶南宫青州之嫡女,但这提议被主公驳回。如今又有这等消息传来,子凭母贵,主公对黛夫人钟情至此,不得不令人忧心他是在为秦小郎君铺路……”崔升平说。
明年开春大婚一事已是板上钉钉。
别说他们,就算中途横着身为望族的卫家,还不是照样被主公收拾了。他们不能妨碍,也无力阻碍主公的大婚。
两人都觉头疼异常。
“此事如何是好?”
“主公手腕向来强硬,如果我等中途极力劝阻,有可能适得其反,不如且先看看。反正这一半的量……”崔升平摇头,“除非主公偷偷开私库给她补全,否则绝不可能。”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铿锵有力。
“你说得是,到时我们仔细看着点主公,再联和其他几个屯长及时劝止,才好早早结束这一场闹剧……”
晚膳后天灰蒙蒙的,像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黑纱。而在这本该安寝的时间,一众武将却聚在院子里嘀嘀咕咕。
“……产量提高半数有些夸张了。”这是委婉的白剑屏。
“我很想相信黛夫人,但我理智告诉我,我要是相信她,那些个什么仓曹、大司农、水衡都尉通通都是尸位素餐,该死!”这是一本正经的莫延云。
可不是该死嘛,这么多人研究来研究去,都没有黛夫人一个女郎见多识广。
“黛夫人她既然敢放言,我想她必定心中有数。”这是坚信不移的乔望飞。
“所以今日是准备了多少东西?”这是白天不在的魏青。
丰锋如实说:“我负责收购三车牛粪和猪粪,胡豹负责买骨粉、石灰和草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