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秣于是又想起温行周最后举着酒杯,从他臂弯中穿过来喝酒。
喝得不算顺畅,酒刚入口就听他咳嗽,他却要硬往下咽,最后不知是本就虚弱失了气力还是他给的毒酒起了作用,温行周端不稳酒杯,也忍不住咳血,最后酒与血和着,淌了满身。
实在不雅观,也令他又多生些无用的不忍。
萧秣几乎是无知无觉地伸手到他胸前,妄图帮他顺气,温行周却忽地抓着他的手心,颤抖着,用冰凉的指尖只留下一个“玉”字。
又或许是个“王”字。
最后一点是他气绝脱力的垂下。
萧秣想,温行周是有话同他说的。
只是温行周原来不说,能说的时候已失了说话的能力。
周丛书比起温行周来更加善于谈判,他说如果要他回答与四方楼相关的问题,陛下需放掉四方楼中与十二年前宫变无关的弟子们。
他的双眼红通通的,警惕非常。
萧秣说,“不知道那些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要海安将周丛书送回牢里。
原是如此,他犯不着非要弄清楚这件事,将他们照旧与四方楼一样付之一炬,大启仍然四平八稳,他这个皇帝仍能千秋万代。
他还要与漆仁再谈,谋算着把武林的几大势力也收归,至少半收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