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熙帝没搭理他,转头看向低眉顺眼的乐康公主:“你和驸马才成亲不久,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不必每日进宫来陪朕,这里又不缺伺候的人手。”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乐康公主莞尔一笑,“驸马在翰林院为父皇尽忠尽职,女儿也是夫唱妇随,愿在君父身边尽孝。”

庆熙帝欣慰点头:“嫁了人就是不一样,越来越懂事了。”

哎,他这门婚事指的可真不错。探花郎,更不错。

“你和驸马要加把劲儿,朕还等着早点抱外孙呢。”

絮絮叨叨聊了一会儿家常,庆熙帝像是才想起裕王还跪着,淡淡道:“起来吧,以后管好你那张嘴,太祖也是你能随意点评的?”

裕王臊眉耷眼地起身,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父皇就是偏心,可谁让同安是唯一一个养在先皇后身边的孩子,到底是不一样。

她从小就没个女儿家的样子,事事都要和他们这些兄弟争抢攀比。

先皇后还在世的时候,对同安更是宠得没边儿,恨不得把自己宫里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她。

那时他们兄弟几个还没有为了储君之位斗得你死我活,私下聚会的时候还玩笑说,但凡她萧濯缨是个儿子,光是中宫抚养这一条,名分就已经定下来了。

可他现在瞧着……同安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裕王脑中涌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又被他飞快否决。

不不不,不可能的,就算她是皇后抚养长大,勉强算半个嫡出……

可她终究还是个女子啊。

朝堂上那些学了一辈子四书五经的老大人,谁会支持她?

裕王脑子里乱乱的,没注意到庆熙帝翻开了一本奏折,是催他尽快确定先农坛祭祀人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