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我王之命，前来与万福村季村长商谈边市事宜。”使者用生硬的官话说。

季如歌在村公所见了他们。老童生、韩头儿也在。

使者开门见山：“我王同意边市设在险滩北岸贵方地界。但交易货品……能否增加盐铁数量？还有……那种清亮无烟的油，可否交易？我王愿出高价。”

季如歌听完，没立刻回答。她看向韩头儿。韩头儿低声说：“北狄缺盐缺铁，更缺好油。他们贵族炒菜嫌牛羊油腥膻。”

季如歌心中有数。她开口，声音平静：“盐铁，是朝廷管制之物。我们量不多，按需交易。”

“油，万福油坊所产，可交易。价格，按市价。”

“我方需大量羊毛、皮张、牛筋、牛角。还有你们草原上的几种特有药材。”

使者仔细听着，飞快盘算。盐铁限制是意料之中，但能交易到那种神奇的油，是意外之喜！羊毛皮张在北狄不算金贵。

“可以！”使者点头，“羊毛皮张药材，管够！牛筋牛角也有！油……能否先交易一批？我王想先尝尝。”

“可以。”季如歌让老童生取来两小罐油，一罐花生油，一罐豆油，“样品。下次船队北上，带足货。”

使者接过油罐，小心地闻了闻，脸上露出笑容：“好！就这么定了！我立刻回禀我王！”使者带着油罐，心满意足地快马离去。

边市的规矩，在季如歌的主导下，彻底定下了。万福村又添了一条稳定的财路。

季如歌走出村公所。新盖的砖瓦房上空，飘起袅袅炊烟。田野里绿意盎然。榨油坊的轰鸣声沉稳有力。河滩上，第六艘船的龙骨已经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