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棍棒落在皮肉筋骨上的闷响,像捣烂一袋湿泥!王大柱的惨嚎瞬间被淹没,只剩下不成调的嗬嗬声。

他像条破麻袋一样被打得在地上翻滚,鲜血从口鼻、耳朵里汩汩冒出,染红了地上的尘土和散落的银票。

“别……别打了……饶命……饶……”王大柱蜷缩成一团,用尽最后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涕泪血糊了满脸,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悍。

老赵头一挥手,几个红了眼的村汉才喘着粗气停下,手里的家伙什依旧指着地上不成人形的王大柱,胸膛剧烈起伏。

屋里死寂。只剩下王大柱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墨香和炭火气。

钱老爷脸色发白,强自镇定,干笑一声:“季……季村长好手段!清理门户,大快人心!那……钱某就不打扰……”他边说边悄悄往后挪,想带着护卫溜出门。

“钱老爷留步。”季如歌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在说“天冷了加件衣”。她没看钱老爷,目光落在地上那个散开的、露出黑疙瘩的布包上。

周老歪不知何时已经蹲在布包旁边,手里拿着那块糊过王大柱脸的腥臭破布,小心翼翼地、一层层裹在那几块“精细料”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包裹刚剖出来的鲜鱼。

他裹得严严实实,隔绝了那股甜腥气,然后才把那包东西捡起来,默默退到角落阴影里,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与他无关。

季如歌这才转向脸色难看的钱老爷,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金银和契书:“钱老爷的订金还在地上,点点?还有……”

她的目光扫过钱老爷和他身后几个护卫,“王大柱欠了外面赌坊的印子钱,逼得他狗急跳墙。放印子的人,好像跟钱老爷的车队,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