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胎位不正,难产啊!”张太医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一把推开挡在产妇腿边的老妇人,那双枯瘦、沾着泥污的手,毫不犹豫地探向产妇隆起的腹部,隔着薄薄的、被血汗湿透的衣物,用力按压、摸索。

产妇发出一声微弱的、濒死般的呻吟。

“胎儿横位!”张太医脸色铁青,猛地抬头看向李太医,“卡死了!怎么不早点去找大夫,拖到现在!”

李太医眼中寒光一闪,从怀里掏出季如歌药箱里带来的银针包,飞快捻出最长几根。“百会,合谷,三阴交!快!吊住她一口气!”他语速快如爆豆。陈太医立刻上前,接过李太医递来的针,精准地刺入产妇头顶和手臂的穴位。

张太医深吸一口气,那双曾被认为只配铲煤渣的手,此刻却沉稳如山岳。他再次按上产妇的腹部,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里面的胎儿。

他闭上眼,全凭指尖那千锤百炼的触感,感受着那被卡住的小小生命的挣扎。汗水顺着他深刻如沟壑的皱纹流下,混着脸上的雨水和泥污。

时间仿佛凝固了。屋里只剩下产妇微弱的喘息和陈太医捻针时细微的摩擦声。屋外,雨声淅沥,邻居们压抑的啜泣声隐隐传来。

突然,张太医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底爆出一丝精光。“动手!”他低吼一声,双手以一种极其复杂又充满力量的角度,猛地一推一旋!

“啊——!”产妇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向上弓起!

“按住她!”李太医厉喝。旁边的老妇人慌忙扑上去,死死按住产妇挣扎的肩膀。

就在这惨叫声中,张太医布满青筋的手再次发力,沉稳、决绝地向外一引!